第24章 阿耶，切切咩有颠呐
李世民开得兴起，时而向左打方向盘，时而又猛的转向右侧。
蓝色的儿童电动车在内殿前的空地上歪歪扭扭，步出一条蛇形的轨迹。
两道炽白明亮的车灯光束随之忽左忽右地扫过庭院的地砖、花木与廊柱，在夜色中切割出晃动的光域，将惊起的飞虫照得纤毫毕现。
小车每一次灵活转向，都引来她们一阵银铃般的咯咯笑声。
坐在副驾驶的小公主和城阳不但丝毫不惧这略显狂野的驾乘方式，反而觉得格外有趣。
小公主更是兴奋的挥舞着小胖手，头顶的歪揪揪随着车身摆动一颤一颤："哇呀呀~~阿耶嚎腻害！介样！介样揍！"
长孙皇后与李丽质立在殿前台阶上，含笑望着这一幕。
长孙皇后眼中带着些许无可奈何，更多的却是纵容与温暖。
李丽质则轻掩唇齿，觉着此刻放下帝王威仪、如孩童般玩闹的阿耶，格外亲切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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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近几座殿阁中的公主们，原本或习字、或闲谈，都被这不同寻常的动静吸引了注意。
小公主和城阳清脆的笑声，混合着电动车独特的"呜呜"声，在寂静的宫廷夜色中传开，显得格外清晰。
最先跑出来的是豫章，临川与清河两位公主也几乎前后脚赶到。
接着，四岁的高阳公主拉着三岁的兰陵公主，两个小不点迈着短腿哒哒哒的跑了过来，背后宫女连声提醒"公主慢些"。
小公主正被阿耶的"车技"逗得直笑，一扭头，忽然瞥见廊下不知何时已站了好几道熟悉的身影，旋即兴奋地挥舞起小胖手喊道："妞姐！习姐！习一姐！习七姐！习九姐！腻萌乃呐！"
李世民玩得兴起，听见女儿呼唤，才抬眼望去，只见廊下不知何时已站了一排女儿，个个睁大了双目，好奇又惊讶地望着这辆能在夜里发光，自己会跑的蓝色‘仙家车驾’。
李世民意犹未尽的停了下来车，推开车门，长腿一跨下了车，负手而立，又恢复了天子的沉稳气度，只是眼中还残留着未尽的笑意。
"都聚在此处作甚？"
李世民清了清嗓子，故作威严，可微微上扬的嘴角却出卖了他的好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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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过阿耶。"
几位公主这才从惊诧中回过神来，连忙行礼，目光却都忍不住往那辆蓝色小车和车上两个兴奋的小不点身上瞟。
小公主对着廊下的姐姐们用力挥舞小手："腻萌快来康康！介过切切阔嚎玩呐！"
长孙皇后温柔一笑，"兕子和城阳今日得了新奇玩意儿，你们也一起去玩玩吧。"
高阳最是活泼胆大，早按捺不住，拉着还有些怯生生的兰陵，迈开短腿就跑了过来，绕着车子转圈圈，眼睛亮晶晶的："兕子，这是何物？它会自己动！还会发光！"
"介过系锅锅送哒切切！"小公主挺起小胸脯，一脸骄傲。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原本还有些踌躇的豫章、临川、清河三人也按捺不住好奇，提着裙摆快步走近。
长孙皇后牵着李丽质，也含笑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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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殿前月下，莺声燕语，好不热闹。
李世民站在一旁，轻捋短须，望着女儿们围着蓝色小车好奇审视，眼中满是慈爱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
"腻萌快尚乃试试！"小公主扭着身子热情邀请，还伸出小胖手轻拍身旁的座位。
城阳也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跃跃欲试，准备充当小老师。
豫章、临川、清河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好意思。
豫章温柔笑着说："让妹妹们先玩吧。"
临川和清河连忙互相谦让。
活泼的高阳则急不可耐的踮脚往车里瞧。
三岁的兰陵则害羞的藏在清河背后，只露出一双乌溜溜的大双目，既好奇又胆怯的望着那会发光会跑的小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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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兰陵先试试可好？"清河温柔的将兰陵轻推到身前。
兰陵怯生生的目光投向李世民与长孙皇后。
长孙皇后柔声鼓励："兰陵莫怕，去试试看，阿耶阿娘和阿姐们都在旁边注视着呢。"
兰陵被抱上驾驶位，小公主和城阳立刻化身小教练，挤在副驾驶上开始指导起来。
"习九姐！介过！右肘肘轻轻踩！"小公主指着电门。
"手扶好圆盘，想往哪边去，就轻微地转。"城阳的小手指着方向盘。
兰陵惶恐的握住方向盘，小脚轻微地一点。
车身"呜"地一声，徐徐动了起来，兰陵先是一惊，随即小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咯咯笑出了声。
高阳兴奋地拍手："动了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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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车在空地面上徐徐开了一小圈，稳稳停了下来。
兰陵被抱出来时，双目亮亮的，显然意犹未尽。
接着是四岁的高阳，她胆子大，不用人抱，自己爬进驾驶座，有模有样的开了一圈。
之后临川、清河、豫章也轮流开了一圈。
李世民、长孙皇后与李丽质始终含笑在一旁注视着。
豫章开完最后一圈，李世民直接坐进驾驶位，还要再玩玩。
小车的"呜呜"声却一点一点地微弱，速度也明显慢了下来，最终彻底停住。
任凭李世民怎样拨动挡杆、轻踩踏板，都再无反应。
车前那两道雪亮的光束也迅速黯淡，直至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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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样不动了？"李世民以为被自己弄坏了，语气有些心虚。
小公主摆出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解释道："阿耶，切切系咩有颠呐，要气锅锅辣尼聪颠颠。"
城阳也点点小脑袋："锅锅说，此物车车要‘充电’，充好了才能跑。现在是没电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没电了？"几位公主似懂非懂，脸上都流露出惋惜之色。
李世民则暗暗松了口气，还好不是被自己弄好了，不然兕子肯定要哭。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时，张阿难带着两名工匠，提着工具，悄无声息地走近，躬身道："陛下，门槛已按您的吩咐，锯平整了。"
众人回头，这才发现，内殿那高高的朱红门槛已经被锯平，与地面齐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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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办得好。"
李世民点点头，目光又落回那辆沉寂下来的蓝色小车上，"既如此，张阿难，你带人将此车小心推回殿内安置。"
"喏！"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张阿难连忙指挥两名健壮内侍，小心翼翼地将这辆"仙家车驾"推回了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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