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做主的权利】

逐鹿记 · 退而结网

楚南归吃了一惊，急忙上前扶起陆先生，口里叫道："这……这是怎样回事？"脑里念头飞转，隐隐联想到了些许东西。

陆先生昨晚一直回护于他，言语之间颇多尊敬，两人恕不相识，从未谋面，就算因为那两句诗赏识他，以陆先生的身份名气，也显得有些过了。

原本以为是福伯或者姚祖来与陆先生有旧，所以陆先生才会这般尽力帮他，眼下这么一拜，显然绝不会是因那些缘故了。

把陆先生扶起来之后，楚南归忍不住追问道："先生何以行此大礼？"

陆先生眼眶微微泛红，低声说道："以少爷的身份，老朽行此物礼，天经地义……少爷不必惊慌，老朽与韩福一样……"

听到他第一句话，楚南归心里一惊，暗自戒备，再听到他提及福伯的名字，这才稍稍摆在心来，只不过这等事情过于重大，稍有不慎，就是滔天大祸，他也不敢轻易就相信这些话，笑着说："我就是登州一人普通商贾后代，能有甚么身份……"

陆先生diǎn头："谨慎一些也好，昔年老朽曾到登州看过少爷，只不过昨晚听了姚管事所说，少爷前些日子得了一场大病，因此忘却了以前的事情，老朽原本还不相信，上楼见了少爷之后才相信……"

楚南归这才知道，陆先生曾经见过‘他’，况且昨晚并不是姚管事找他来帮自己出头，而是陆先生想要见自己一下，这才有了后来的事情。

两人说了这些话并不涉及什么秘密，若是旁人听了，定然听不出什么，对于明白真相的两人来说，却都心领神会其中的东西，很显然，陆先生也是知晓楚南归真实身份的，不是福伯布下的暗棋，就是忠于前朝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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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陆先生说了这些话，楚南归却默然不语，既不承认甚么，也不多说甚么，陆先生却是不去管他怎么想，口里低声说："昔日见到少爷，颇有些失望，少爷曾经顽劣异常，贪玩厌学，说实话，老朽并不看好少爷，也对韩福的计划并没有多大的信心，不过……"他又变得兴奋起来，嘴唇微微颤动："老天有眼，少爷一场重病之后，性子没想到大变，并且文武并进，一日千里，前些日子韩福送过来的信里说了这些，我犹自不太相信，那两句诗自然是极好的，我却怀疑是韩福找人帮少爷代笔的，当真该死得很，昨晚见了少爷，这才知道这一切没想到都是真的……"

陆先生絮絮叨叨的说着，感慨着，或者的确是兴奋了，很多话翻来覆去说了不止一次，楚南归认真的听着，并没有不耐的表情，也没有打断他。

又说了瞬间，陆先生这才逐渐平静下来，拉着楚南归的手温声说："少爷，老朽眼见大事有望，心里兴奋，有些失态了……少爷得到了百花学院的初选，想要进入百花学院，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老朽自会尽力助少爷达成心愿……"

顿了顿，他笑着说："昨晚少爷的那首诗极好，又上了得月楼的墙，保安距离京城不远，且保安的士子名士一向众多，相信用不了多久，少爷的文名就会传到京城，加上有朱承勇的金口提名，可以说这事已经成了，是以不用担心甚么……"

楚南归听到‘朱承勇’三个字，心里一跳，忍不住追问道："甚么金口提名？到底是怎样回事？隐隐有些莫名的不舒服在心里涌起。

陆先生diǎndiǎn头："少爷不明白？少爷在潘公公府上见到的那位京城贵人，就是朱承勇，是当今圣上，因为少爷写的那两句诗，因此就免除了少爷初选，直接进入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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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了几句，却见到楚南归眉头蹙起，好像在思索什么，根本就没有听他说，就闭上了嘴巴，突然楚南归哼了一声，慢慢说："吃新节的晚宴，早就是安排好了的，知道皇帝要出现在晚宴上，因此让我去参加……"

他脑里的思路越想越是清晰，原本以为福伯让他参加吃新节晚宴，仅仅是让他融入登州的文人圈子里，谁明白这事情却并非如此，心里越想就越有些恼火："就算我当时没有写那两句诗，你们也都有法子让我引起皇帝的注意，或者皇帝身旁有着你们的人，会做出这些安排……"

陆先生感觉到楚南归的怒气，有些莫名其妙，眨了眨眼满脸疑惑说道："虽然韩福没跟我说过，不过我想该就是少爷说的这样……怎样？韩福一diǎn没有向少爷透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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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南归没有理会他，微微仰头，轻声说："就算昨晚的事情，也都是安排好了的是么？先生的出现，也不是偶然，是不是？"

陆先生diǎn头："我原本以为姚管事对您说了，少爷不必生气，他们瞒着您，或者有着他们的用意，韩福这人算无遗策，且忠心耿耿，绝不会有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