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县里。
李洋也没去老余那边就直接到了网吧。
一进门。
柳玉成跟洪涛都坐在收银台后面，只是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对劲，见李洋进来，两人立马就起身招呼。
拐角的位置，数个年少人一贯在那里抽烟，李洋皱了皱眉头，包都没搁下就过去推开后面的窗口透透气。
见是老板赶了回来了，数个常在网吧里泡着的年轻人也跟他打了声招呼，把烟递过来，李洋摆了摆手。
偶尔有些嘴馋，也是骂自己没出息，一人大男人竟然被一根烟给憋死了。
自从上次抽了一根烟夜里被洪涛好好地说了一通，李洋是真不打算继续碰这个东西。
"洋子，你可算是回来了，昨天夜里她一夜里没睡觉，算了一夜里的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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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玉成心直口快，藏不住事情，被洪涛白了一眼连眉头都不皱一下。
"别听他瞎说，我就是睡不着！"
李洋也没说甚么，瞅了瞅洪涛那两只熊猫眼，心里多少也猜到她的心思。
网吧里的账目对不上，这还是头一回出现这种事情，洪涛是经手财物财的，况且自己不在的时候一贯都是她管着网吧里的账，现在丢了财物，肯定有些担心自己会错怪她。
这是人之常情，只不过李洋自己心里有数，只是事情没查出来之前，李洋也不好乱下结论，所以也只是安慰了两句。
"洪姐，要不你先上去睡一觉？"
"睡什么睡，我现在睡得下嘛！"
一句话把李洋顶赶了回来。
刚想继续说甚么，一看洪涛眼睛都有些发红了，心里顿时就明白自己说错了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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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会儿让她上去睡觉，不明白的肯定会以为自己是想把她支开查账，暗骂了一句也不说甚么。
这一路上紧赶慢赶的，刚赶了回来连口气都没喘。
"家里还有没有吃的，早饭都没吃，饿死我了！"
早晨为了赶头班车，天还没亮他就出门，本来刘金兰要起来给他下碗面条的，李洋没让她折腾。
这会儿肚子老早就开始叫唤了。
"楼上还有几个苹果，我去给你拿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柳玉成上楼去给他拿了两苹果，李洋也没洗，抽了张纸擦了擦就直接啃上两口。
见他一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洪涛没来由地就笑了笑，这会儿也知道自己刚才想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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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洋虽然不是什么大财主，但是也不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断然不会随便猜测是自己吞了那些钱。
白了他一眼，又起身给他倒了杯开水。
等他吃完了，这才把事情跟他细说了一遍。
"你是说从四天前就开始出现这种情况？"
洪涛颔首。
"我一般都是晚上关门之后才算账，那天晚上一算少了一百多块财物也没注意，以为是人少了。
只是第二天又少了那么多，我就觉着有点不对劲，日间的时候我明明记忆中机子没空过，后来白天的时候我特意观察了一下，机子基本上都有人在用，只是仍然每天都少那么多财物。"
皱了皱眉头。
李洋也觉着事情有些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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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白无故地少了那么多财物，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倘若不是洪涛心细每天夜里都对账本的话，一般还真看不出来。
原本网吧里只有20台机子，后面又增加了10台，现在30台机子，加上包夜的，一天下来的收银差不多有接近一千六七百块钱，稍不注意谁知道会少了一百来块钱。
"那当天的算了没有？"
"还没呢！"
李洋查了一遍账本，只是没有发现哪里有问题，毕竟网吧里每天缴费的人那么多，不可能每一笔都记忆中清清楚楚的，一时间李洋也想不出来到底是甚么地方出了问题，只不过他也没声张，网吧里还有人在上网。
想了想。
李洋脑子里早已有了主意。
"好了，你们先注视着，也别声张。"
说完就装作没事起身上了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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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网吧里真有人动手脚的话，那自己搞的阵仗太大肯定会打草惊蛇，李洋也不傻。
第二天一早李洋自己值班。
整整一天，他都不动声色，甚至连转都没有去机房里面转，到了夜里关门的时候，一算账李洋顿时就心领神会自己猜对了。
十有八九是有人动了手脚，因为少掉的那一百多块财物竟然又赶了回来了，账本上的数目直接恢复了五天前的数字。
不用说。
肯定是自己赶了回来了动手脚的那个家伙有所收敛。
只是这样一来，李洋就是想找出来是哪里不对劲也不大可能了。
就这么过了好几天的功夫。
这天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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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洋刚刚洗过澡，洪涛那边在拿着计算器算账，骤然听到洪涛的声音。
"李洋！你过来看！又少了！"
心里咯噔一下，李洋知道对方总算忍不住再次开始搞小动作，心里竟然有些惊喜。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算是把此物家伙给勾出来了。
这几天他一贯跟洪涛不动声色装作任何事情都没发生，甚至把柳玉成支开了，就是为了等对方动手。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没成想还真给钓上了，果然是狗改不了吃屎。
"少了就好，这样，洪姐，次日你坐在我边上，我来收钱，谁上机你都记下来，时间和缴费都记清楚，他要是搞小动作的话肯定能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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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不是人工统计时间，计算机上面都有设置，对方动手只要自己这边把时间都记下来，肯定是能查出来的。
洪涛不清楚这里面的道道，李洋自然不会陌生，毕竟现在网吧里使用的那个管理工具还很原始，只要稍微懂一点计算机编程的人都能绕开管理软件自己修改登录的时长。
唯一让李洋吃惊的是，红M县这么小的一人县城，而且来上网的不是学校里的中学生就是社会上的无业青年，哪来的精通计算机的高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可是99年不是09年，计算机发烧友该还不至于那么廉价。
第二天一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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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洋开了门之后就坐到了收银台后面，渐渐地有人开始往网吧里钻，他照样收费开机。
只不过边上洪涛虽然捧着本书在那里看，而且时不时地就会出去转一圈，浑然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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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李洋知道每一笔收费跟每一台机子的记录洪涛都已经上楼去记下来了。
一直到将近中午12点钟也就是最忙的时候，李洋此刻正楼下看着机房，洪涛才突然兴冲冲地跑下来。
"找到了？"
"嗯，找到了，是18号那边，一共是5台机子，你看！"
偷偷给李洋塞了一张纸片，上面清清楚楚地记着那几台机子上机的时间跟缴费的情况。
李洋瞅了一眼，心里顿时就吃了一惊。
好家伙，竟然1个小时前就该下线了，到现在还在上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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