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眼前看起来还不到自己肩上高的男生，李洋心里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李洋其实很清楚，自己这一次抓到的可不仅仅是一个小偷，还是一个怪胎。
这小子看起来顶多是一人刚上高中的学生，青涩得狠，只是倘若不是被自己逮到了，恐怕谁也不知道在红M县这种小县城，一个中学生竟然连怎样绕开网吧的管理系统都懂，这可比十年后小学生会编程还要厉害。
毕竟在99年，全国的网民才多少？
具体的数字李洋不记忆中，只是他明白在一年后也就是2000年，QQ的用户数量才首次晋升500万，而在十年后的2010年，QQ同时在线的用户数量早已晋升了一人亿。
此物基数根本就没法儿比，毕竟在99年终端还是挺稀罕的，一般人家里根本就买不起也用不到。
因此对于自己一不小心竟然逮到了一人高智商犯罪分子，或者说终端天才，李洋也觉得有些稀里糊涂。
"老…老板，我…我不是故意的。"
毕竟还是个学生，被李洋当场抓了个正着，梁飞这会儿明显有些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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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上洪涛简直就是又气又急，一对丹凤眼瞪得老大。
气死老娘了！
这还不是故意的？
还真敢说，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办法，一天竟然偷了网吧一百多块钱，这前前后后加起来都快到一千块了，竟然说不是故意的。
要不是这一次李洋把人给抓到，那此物黑锅她就是不背也要背着，哪怕是李洋不怪她，她自己心里肯定也过不去。
毕竟当初李洋答应让她在网吧里上班的时候，自己就一口答应一定把网吧管好。
这才多久就出了这么一档子事情。
"李洋，我看还是报警吧，让派出所的人来。"
"别，别报警，我…我把钱都赔给你行不行？求你了，老板，你别报警，我妈会打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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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到洪涛竟然说要报警，梁飞算是彻底着急了，脸上一副快哭的样子，他的胆子大是不假，要不然也不敢在网吧里搞小动作。
但是胆子再大，一听到报警这会儿也慌了神。
"赔钱？你还在上初中吧？你有钱赔我？"
李洋也觉着好笑。
这小子还真是有点不明白天高地厚，他怕是不明白自己到底偷了网吧多少钱吧。
将近一千块，这在99年可不是什么小数目，除了高飞虎那种有个有财物的姑姑，一个中学生能拿得出一千块钱李洋还真不大相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我没有，只是我能慢慢还给你。"
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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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飞立马又有些犹豫。
很显然，他也知道自己的话有些不靠谱。
"你明白你到底偷了我多少钱吗？"
摆了摆手。
梁飞的确不明白。
他可不光是给自己的机子挂了机，还给一起来的那几个同学也挂上了，具体挂了多长时间连他自己都不记得。
他只明白每次周末带人过来，先交10块财物网费，然后一待就是一天，平时也是5块钱的网费，一上机就是一中午，要么就是一晚上。
第一次挂机的时候他还有些胆小，生怕被老板抓到，后来次数多了胆子就越来越大，而且还带着数个同学过来蹭时间。
"我能给你算算，你这段时间在我的网吧里，一共偷了我960块钱的网费，我不报警能，只是这一千块钱的网费你定要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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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洋也懒得去跟一人学生打嘴炮，心说等你把钱还给我，怕是连黄花菜都凉了。
他倒不是心疼那900块财物，而是有再者的考虑。
99年会自己编程攻破网吧管理系统的技术人才可真不多见，原本李洋还想着找一人高手来帮自己把网管系统做出来，现在还真给他送来一个。
这么廉价的劳动力不用，李洋自己都觉着有些暴殄天物。
只不过见梁飞吓得连脸色都白了几分，李洋心里还有些于心不忍，只是一想到网管系统后面那一笔庞大的利润，嘴里还是没有放松。
再过一段时间，随着网吧的规模越来越大，必然就会有人在网管系统上面做文章。
别人可能不大清楚眼下网吧的发展趋势，只是李洋心里有数，随着中央的政策下来，立马网吧就要迎来一人发展的高峰期。
这东西技术成本不高，只是胜在实用，庞大的网吧市场下定决心了第一个开发出系统来的人必然会赚的盆满钵满，现在既然有机会把这笔财物赚到手里，李洋自然不会轻易放过。
以前李洋经常听人说90年代的中国市场遍地都是机会，其实心里还是有些不以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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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会此物东西，即使是凭空掉下来的，但是没有准备的人还是会两手空空。
如果非要李洋去总结的话，李洋肯定会毫不迟疑地说，倘若你胆子够大，本财物够多，那在90年代，再小的机会抓到了都有可能会成为巨富。
有人养鸡养成了亿万富翁，卖早点卖成了连锁品牌，只是倘若是第一人吃螃蟹的呢？而且还是网吧这种肥得只有蟹黄的螃蟹……那……那恐怕就不光是亿万富翁那么简单了。
甚至有可能会成为一人行业的巨无霸。
那是自然了。
李洋也断然不会幼稚到把希望寄托在一人高中生身上，只不过眼下此物机会多少都有点白捡的感觉。
"老板，我求求你了，只要你不报警，我一定把财物还给你。"
摆了摆手。
李洋直接打断梁飞的话，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电脑说："这样吧，你现在就操作给我看看你是怎么把我设置的时间和锁改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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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显然。
虽然知道这个家伙能够轻易攻破管理系统，只是李洋还是打算试试他到底会多少，如果只是误打误撞，那自己也没辙。
毕竟李洋虽说比一般人多了二十多年的见识，但是关于电脑其实也是个技术渣，很多编程方面的东西也是只知其然不知其因此然。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随着他输入命令进入计算机后台的管理程序，噼里啪啦地在键盘上输入了各种指令，边上洪涛跟柳玉成看得一阵头晕，相比于他们两个，李洋虽然也不知道那些命令是什么，只是多少还是看得出来梁飞是在绕过管理程序自己另外设置一套时间计算程序。
梁飞似乎有些摸不透李洋的想法，但是见他不像是在开玩笑，也只好硬着头皮坐定来挪动鼠标开始操作。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等到程序锁定终端之后，一旦时间到了，他又能重新输入时间重新把终端启动继续使用。
不得不说，技术含量真不高，只是用来篡改这种最原始的管理软件早已够了，甚至有些用牛刀杀鸡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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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老板，我弄好了，其实你这个管理程序挺简单的，只要改…改数个命令就能了。"
李洋顿时一阵无语。
是挺简单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只是这特么的是你，换做再者一人人，别说是输入这些命令，就是上面的字母都看得人一阵头晕，更别说来更改程序。
不过这会儿李洋也懒得去计较这么多，既然早已确定了梁飞的确会编程，他脑子里早已思量开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想了想才说："如果我不报警也可以，只是你必须帮我做一件事情，倘若做成了，那些钱你能不用还，况且以后你到我这个地方上网，我一分财物都不要，怎么样？"
李洋说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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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梁飞说话，心里早已先骂了自己两句，这特么的怎么都觉着有一种狼外婆骗小红帽的罪恶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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