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到底是怕我，还是想杀我？
当我再度醒来的时候，注意到我早已回到自己的室内。
室内简陋，首先映入我眼帘的，就是头顶的风扇。
忽闪忽闪地响着。
曾经无数次，我躺在自己的床上，双目盯着屋顶的风扇，想象着倘若有一天，这风扇禁不住上面悬挂的电线。
要是掉落下来的话，我的头会不会跟厨房里的萝卜一样，咕噜噜地滚落而下。
每次想到这些，我都会不自觉地笑出声来。
当然，这件事我从来都没有给我妈说过，我怕她畏惧。
我妈胆子小，我是知道的。
这次醒来，我望着头顶的风扇，不明白是不是错觉，我总觉着，那电扇当天还想晃动得比以前更加厉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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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子里没有人。
我坐起身喊道："妈。"
没有人回应，窗户外传来蛐蛐的叫声。
宁静的夏夜，空无一人的屋子不免让我有些惶恐不安。
我光着脚下了地："妈，你在吗？"
客厅里也没有人，桌面上还摆着一人洋瓷碗，碗里是已经凉透了的水。
我渴得厉害，端起碗一口喝干了碗里的冰水，瞬间舒爽。
喝到碗底，我才感觉到嘴里疙疙瘩瘩的，像石子一样的东西。
我皱着眉头，从嘴里将东西拿出来一看，这才发现那碗底的，是一粒一粒的糯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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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我反应过来，背后便传来一阵快步奔跑的嗓音。
"恶鬼！我今天要你死！"
当我看清了对面的人，才发现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我爸，他的手里拎着一把斧头，重重地朝着我的方向砸了下来。
我已经十八岁了，力气是极大的。
反而是我爸，年纪大了，论力气，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
我抬手一推，就将我爸的身体推到在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凄惨的夜色下，我爸惶恐地等着注视着我，手里的斧头也掉落在地面上。
"大方，你别怪爸，爸也舍不得，只是，家里出了事，我不能再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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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我爸的话，我一步步地靠近他："想杀我？"
我爸不吱声，坐在泥土院子里的屁股一点点地向后挪动着。
"爸，倘若你真的想杀我的话，为啥不在我适才晕倒的时候杀了我？何故要等到现在？"
我一字一句地追问道。
我爸半晌说不出话来，他低下头，指尖微颤。
"我敬你，叫你一声爸，你若是要杀我，便是要将生养我的这条命拿回去，从此，你就不再是我爸！"我满心怒气。
对面，我注意到一人黑黢黢的影子。
我周身一顿，那影子，似乎是我之前见过的样子。
狗蛋儿死的时候，我在湖水里见过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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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好像听见我爸在说甚么，但是我已经顾不得他了。
我明白，真正的罪魁祸首就在眼下，只要抓住他，我就一定能找到真相。
我一眼都没有再多看我爸，直接从他身侧穿行而过。
我爸抱住我的腿，恳求的嗓音说："大方，别再杀人了....."
这句话，我白天的时候从我妈的口中听到过。
现在，我厌恶听到这句话。
想起白天的时候，我妈被两个大汉抱着他都不管的样子，我就厌弃他。
我用力一脚，将我爸踢开。
随即，他应声倒地，趴在地上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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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舍不得你啊，我比谁都舍不得你啊.....大方......别去，赶了回来啊......"
我打心底冷笑，我不相信他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人字我都不想再相信。
冲出大门后，我看到那黑色的影子似乎还在原地等着我。
明明是黑夜，我却能清楚地注意到，那人影在对着我笑。
"你到底是谁？！何故要缠着我！"我大嚷道。
那黑影大笑，却没有声音。
但是，我却能看到他笑容里带着一丝苦涩。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看错了。
见我大步流星地跟上来，那黑影骤然转头，向村口的方向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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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我大喝一声，跟了上去。
月光很亮，照射在地上，也照在我的身上。
如果旁白有人的话，该能注意到我脸色煞白。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一刻，我只明白，我不能放过此物机会，我一定要查出真相。
耳边传来一阵惊呼声。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我扭头，就看到村口的张大叔正蹲在草丛里，手里拿着纸，像是在使劲儿。
但见我因为听到嗓音而看向他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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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个人呆在原地，结结巴巴地说道："别.....别杀我......我甚么都没看见，别杀我......"
我眯着眼睛。
现在，我真的烦透了每个人见到我都会让我别杀人这句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好像只要是我出现的地方，就都会有人死去一样。
我歪了歪头，对张大叔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张大叔吓得一屁股坐在地面上。
夜色太黑，但不用想，他应该早已坐在自己的粪便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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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可笑！"
我回过头，不再想注意到此物在村口方便，又胆小懦弱的人。
我还记忆中小时候帮他去打酒的时候，他给我零花财物，顺手还会摸一下我的屁股。
其实从彼时候开始，我就厌恶他。
只是为了我家人能跟村里人和谐相处，为了我妈能好过些许。
我从来都没有跟任何人说过这件事。
我以为，以后都只有我知道。
仍是忍不住，我回过头，一脚踹在张大叔的胸口。
"以后，如果再让我注意到你欺负小孩子，我一定会杀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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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狠话。
我知道，一人人只有在极度恐惧的时候，才会记住自己当初的承诺。
不明白村里还有没有其他的孩子，曾经经历过我小时候在张大叔身上所经历的事。
只是当天，他怕我，我也算是给他长个记性。
"好好好，我知道了，大方，叔马上就走，你先忙......"
"忙你妈！C。"我咒骂一句，懒得跟他多废话。
之因此没有着急，是因我适才准备追上去的时候，见那个黑影并没有想要逃跑。
他像是等待着我跟上他一样，站在原地。
不催我，不怕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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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想要带我去看什么。
或者，是想要告诉我什么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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