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到底是谁杀了人？
我爸吓得想要起身都不能，他的双脚在被雨水打湿的泥水里打滑。
背后的村民们，却没有一个人愿意上前帮助他。
我大笑出声，撇开我爸不管，抬起头，脸色阴冷地望着一众村民。
这些，都是我小时候认识的人，都是曾经给过我白眼的人。
也都是跟我打过招呼的人。
"不说我妈是怎么死的话，你们所有人，都-得-死！"
人群开始躁动。
村长面无表情地望着我，半晌后，才对背后众人发话："一起上！当天，不是他死就是我们死！他早已被恶鬼附身，当天，他定要死！"
村长的话，激起了村民们的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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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就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蜂拥而至。
他们的脚踩在我爸的身上，我爸大声尖叫着，只是没有人理会他。
不是我疯了，真正疯了的人，该是他们才对.......
火种逐渐燃烧成片，我一人人站在烈火之中，迎接着他们即将到来的疯狂猎杀。
那黑影就站在我身边，他的嘴一开一合，嗓音却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
"你看，他们不会记得任何人的好，他们的心里，永远只有自己......."
我眯着双目，一动不动。
最先冲上来的数个大汉，以为我少年体弱，手里扛着锄头朝我砍了下来。
我冷笑一声，一伸手，便抓住了跑在最前那人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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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歪着头，惨淡地笑着。
其实我心里比谁都疼，现在，我早已是被全村人抛弃的恶灵。
就连我的家人都不要我了。
因此，我还有什么可怕的？
天边，一群乌鸦过境，令周边的一切显得更加空灵恐怖。
我将手从那人的身体里抽出来，血水染红了我的心脏。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杀人了！他又开始杀人了！"有人惊恐地叫着。
明明适才说好要一起冲的村民，此刻见到我的举动，又畏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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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在我手里跳动着，我用力一捏，便将那心脏捏爆。
砰的一声。
"还有谁....."我冷冷地抬头，目光投向那群乌合之众。
今天的一切，都是他们逼我的.......我本不想这么做。
他们弓着身子逐渐后退，我爸瘫软在地面上，再度被那些人的脚碾压而过。
我嗤笑一声，满身是血地向那群人靠近过去。
"再问一次，是谁杀了我妈？！"我怒吼道。
没有人回答我，周边沉寂一片。
只有落雨的嗓音和烈火燃烧草地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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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大的雨，却没有浇灭旁边的火焰。
火光照亮了我的脸。
有人鼓起勇气大喊："你们愣着干甚么？！杀了他！"
没有人再敢动。
我唇角抽动，随手将刚刚被我捏爆的心脏扔在地面上。
背后刚刚失去心脏的大叔，应声倒地。
"大方！"
这是我爸的嗓音，我听得出他的痛苦。
我缓慢地地回头，目光投向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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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他手里正举着一把斧头，一步一步地靠近我。
"你不该活在此物世上！"
这是我那天夜里听到我爸说的最后一句话。
下一刻，我爸手中的斧头便落在我的身上。
我扭动着头，身体的疼却大只不过心疼，我一手握着我爸手中的斧头。
缓慢地地，我挪动着步子，逼近我爸。
我爸吓坏了，松开手中的斧头把手："大方，别怪我......别怪我......."
我的口中溢出血来，我的牙齿上都沾染了血水。
笑着，我眼泪流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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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到底是谁杀的......."
就算死，我也想明白此物答案。
非要说我杀人的话，只有刚刚那第一个冲上来想杀我的同村人，才是我从未有过的杀人。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怕吗？我是怕的，但是他们没有人相信我，孤立与仇恨让我失了心。
没有得到答案之前，身后，一群人涌了上来，他们举着手中的斧头，割草刀，锄头......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无数的利器刺进我的身体，我低下头，注意到我的身上，血水汩汩而出。
我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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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我爸举起手："爸......爸......救救我......."
我注意到他满眼惊慌，没有靠近我，反而一直在后退。
在他的身后，我注意到我妈的尸体还安静地躺在草地面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的眼睛里流出了血水，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洒在一旁绿油油的草地上：
"好好.....安葬我妈......"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话音刚落，我的头上又是被人重重一击。
我咧着嘴，头晕得站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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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好像破了洞，我感觉到头顶冰冰凉凉，血水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来，染红了我的双目。
我的左眼......又看不见了。
模糊一片。
右眼里看到周边的一切全都充斥着血色。
我不明白是谁在背后袭击了我，这些都早已不重要了。
我直挺挺地倒在地面上，手指在淤泥中划过一道深深的血印子。
我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一点一点地向前挪去，我想回到我妈身侧。
如果这就是我生命的最后，我想跟我妈在一起，其他人都不重要了！
只是，我每走一步，就能感觉到我的身体新增加了剧烈的痛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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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在乎。
我明白，只要我还在动，他们就不会放过我。
"妈......我来了......"我口中喃喃着。
眼见距离我妈越来越近，我高兴地笑了。
"妈，我似乎不能替你报仇了，抱歉......"我小声说着。
我抬起头，便注意到我爸的身影，他举起手里的锄头，我注意到他颤抖的手。
眼下，一双肮脏的布鞋出现在我跟我妈的中间。
"大方......别怪我......"
我默默地摇着头，我不在乎是不是会死在当天，我只想跟我妈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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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孤单了一辈子，我不想让她连死，都死得这般凄凉。
我用力伸出手。
惊雷过后，我注意到那个黑色的人影再次出现，这一次，他就站在我妈的身侧，咧着嘴，笑看着我。
我嘶吼道："走开！不要碰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爸见我对着他身后说话，回头，除了我妈的尸体以外一无所获。
他慌了神。
我的背后，村民们又开始发表他们的正义："老韩！杀了他！杀了他！"
一声声催促之声灌进我爸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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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终于咬紧牙，将手中的斧头高高举起。
我仍在挣扎，用尽力气伸出手，却还是碰不到我妈的手。
下一秒，我看到那黑影骤然宛若光速，冲向我的方向，进入我的身体。
我倒吸一口冷气，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最后一刻，我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在我耳边说：
"你看，明明是他们杀了人，他们却将责任推到你的身上，不如，让我帮你解决了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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