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人不是我杀的
十八岁那年，我见到鬼的时候，是懵的。
前几天，见到鬼的时候，我是畏惧的，慌乱的。
昨晚，从未有过的见到彼红衣女鬼。
我才明白，原来，有些鬼其实并没有那么可怕。
他们不过是有求于你，即使他们可能用错了方法。
但只要你不激怒他们，他们便不会伤害你。
就像眼下此物躺在土坑里的丫头。
她不过是想回家了......
见我看着女尸发呆，苏警官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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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大方！你到底怎么回事？！"
说着话，她靠近我，眼神冰冷地盯着我。
我回过精神，轻拍她抓着我衣领的手：
"苏警官，人不是我杀的，我现在能说的只有这些，你要是不相信，查查便是。"
其实我现在有点后悔。
要是前一天晚上听了红衣小女鬼的话，先挖开，是不是警察对我的怀疑就没有这么重了？
毕竟，人都没挖出来，我哪里会知道里面埋着人？
苏警官根本就不听我的解释。
就这样，我再次被带到了公安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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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次我早已习惯了。
反正死者跟我没有关系，我怕什么？
转瞬间，我就听到审讯室外面再度传来沈晚晚的嗓音。
"大方哥哥，你们又把我大方哥哥关到哪里去了！"
我默默地摇着头，一手撑着下巴。
此物丫头，还是关心我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消息也够灵通。
大厅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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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晚跟苏警官两两相对，一人倔强生气，一人冰冷理性。
两个女人现下都是为了我在争吵，想想，到觉得有些来劲。
坐在我对面的男警官见我竟然在笑，用力拍了一下桌子。
"笑甚么？！你的事还没有解决！你笑什么？！"
我立刻收敛了笑容："我都已经说过众多次了，这事儿真跟我不碍事。"
那警察冷笑一声："所以，你还是坚持说是死者自己告诉你的？"
"不然呢？"我不觉着失笑，"难道你非要让我说人是我杀的你才满意？"
门外，苏警官带着沈晚晚进来。
沈晚晚一见了我，两眼一红，强忍着眼泪的模样甚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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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她笑着摇摇头，示意自己没事。
苏警官轻拍同事的肩上，在他耳边说了甚么。
那男警察明显一顿，一副这话你也信的模样。
但还是起身向门外走去。
临走前，他用审视的目光瞪了我一眼。
我咧着嘴对他笑笑，并摆了摆手。
出去后，他用力关上门，像是在生气。
见那人转身离去后，沈晚晚一下子扑倒我面前，抱着我的胳膊就是一顿哭。
我就觉得奇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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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故我身侧的女人都这么喜欢哭。
从我妈到现在的沈晚晚。
这些关心我的女人的性格，就像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一样。
"大方哥哥，你又见着鬼了是不是？"
沈晚晚的开场白下，我明显注意到苏警官眉峰一挑。
我一贯被关在这里，手机也被他们收走了。
苏警官没有理由怀疑我提前跟沈晚晚沟通过。
我拍拍沈晚晚的手背，安慰道："没事，我相信警察一定会给我一个公道。"
顿了顿，我继续说道，"如果报警是错的话，以后，我再遇见这种事，不相关的，我不管他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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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晚哭得更凶了："大方哥哥，以后咱们不管他们的事，咱们好好生活。"
"好。"我笑着抚摸沈晚晚的头发。
苏警官用手敲了敲桌子："你们两个回去再哭。"她将视线落在我的身上，像是在思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也没有闪躲她的视线："苏警官，您让我说多少次都是一样，人不是我杀的。"
苏警官眯着眼睛："刚才此物小丫头说她是小道士，你也是？"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从苏警官的口中终于听到一丝丝开窍的语气，我赶紧抓住线头不松开。
"我不是，我从出生就能注意到鬼，因此，她师父就把她留在我身侧，让她保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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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警官听了这话，愣住半晌："她师父何故要把她留给你？"
"这我就不明白了，"我注视着沈晚晚，"晚晚，你明白吗？"
其实这件事，也是我这两年来最想明白的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沈晚晚一愣，她是个不会撒谎的丫头。
从眼神里就能看得出真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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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沈晚晚没有着急回答此物问题，像是在思考。
苏警官自然抓住了这条线索，复又问道："沈晚晚？你跟韩大方不是亲兄妹，照常理，你们是不应该住在一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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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晚晚一下子就炸了锅，怒着小嘴生气地瞪着苏警官：
"我师父说，我是大方哥哥的护身符，大方哥哥离了我，会殃及生命的！"
"所以呢？"苏警官一边唇角上扬，明显不相信沈晚晚的话。
沈晚晚生气地皱着眉头："所以，我不能转身离去大方哥哥。"
苏警官笑道："韩大方，你知道，你可能还涉嫌囚禁未成年少女罪。"
韩大方一听，炸了毛："不是，苏警官，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讲，我跟沈晚晚，我们甚么都没干！"
苏警官一贯在认真地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每一个举止动作都没有逃过她的视线。
"急甚么？坐下！"警察一惯的口吻。
我讪讪地坐下："现在反正我说甚么你都不会相信，那就等结果吧，你也别在这里等着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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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警官见我破罐子破摔，眯着眼睛不回答我的问题，只是盯着我看。
就在这时，我突然注意到，红衣少女的鬼魂从苏警官的背后飘了进来。
她脸上带着哀伤，缓慢地地对我摇摇头。
我全身汗毛直立。
"你.......你背后......."我惊慌地指着苏警官的方向。
她眉峰一紧。
下一秒，我注意到红女少女对我笑笑，缓慢地地将自己头探下来。
在空中飘飘荡荡，最终，跟苏警官面对面。
那红衣少女名叫宋玳，是前一天夜里我报完警之后，她告诉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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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喊一声："宋玳！不要伤害她！她对我没有恶意！"
宋玳身形一顿，回头对我笑笑，摇头。
或许是现在活人太多，因此，宋玳一贯都没有说话。
我注意到她的口中出现了一条条像丝线一样的东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但那东西看起来是可以动的，像......肉红色的线虫。
直到很久之后，我才明白，原来那玩意儿叫诡丝。
是鬼魂专门用来跟活人连接沟通的玩意儿。
反正我是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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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审讯桌前冲上前："沈晚晚！救人！"
很明显，沈晚晚也注意到了对面宋玳的鬼魂。
她有些不情愿的不动弹。
我推了沈晚晚一下："愣着干什么？你不想让我们能好好步出公安局了吗？！"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那写着红字的符咒瞬间飘到半空中，在空中燃起一道火光。
沈晚晚哦了一声，从口袋里拿出一道黄色符咒，口中念念有词。
"去！"
沈晚晚前面在念叨什么，完全听不清，最后一声，声音却大得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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符咒像是得了令，紧紧贴在宋玳的后背。
宋玳一声惨叫，悬浮在空中的诡丝收缩回她的口中。
整个人倒在地面上，逐渐消失不见。
再看对面的苏警官，她脸色苍白，全身发抖，就像是刚被人从冰窖里拎出来一样。
她发青的嘴唇微微颤抖着，最终目光投向我的方向：
"你说.......宋玳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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