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三换人

人人为我为人人 · 烈玄

第二天，正等着戴岳发招的刘德荣接到电话通知到大队部开会。

刘德荣表面上毕恭毕敬的答应，心里却在冷笑，开会能解决的事情还需要开会？

来到大队部会议室，入目的是村里干部都到齐了，况且隔壁黄家湾的干部也到了几个。

刘德荣心里有些犯嘀咕，他们来干什么？

本来就是相邻的村子，村干部大多熟稔，刘德荣上前一一和他们打招呼探听虚实，只不过他们只是客气几句，并没有多说什么。

坐定之后，戴岳开口到："黄家湾的干部就不用我给大家一一介绍了吧，他们是来咱们村观摩学习的，咱们现在开始开会。"

原来只是来观摩学习，刘德荣把心放回了肚子里。

戴岳继续开口到："目前村里的生产形势，大家也都看到了，基本上陷入停滞的状态。"

说到这里，戴岳扫视了一眼全场："只是我们和人家签订的合同是有交货日期的，眼看日期一天天临近，这么下去肯定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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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你就按老样子生产嘛，刘德荣在心里老神在在的想着。

戴岳转头注视着刘德荣，刘德荣装模作样的坐正了身子。

"刘组长，"戴岳开口到："有个情况我要向你通报一下，前一天准备调整生产顺序去二组拉CNC的时候遇到了阻拦。"

刘德荣摊摊手："此物我的确努力了，但是村民不听我有什么办法？"

戴岳问到："当天你来的时候一二组的生产恢复没有？"

"没有，"刘德荣摇摇头："村民的意思是再拉一圈线他们做不到，又怕戴主任责怪生怕吃了一点亏，因此没有生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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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岳又问到："那么他们甚么时候能恢复生产呢？"

刘德荣双肘支撑趴在桌子上："此物嘛，昨晚我沟通过了，村民们不愿意调整生产顺序，要么就按照老样子生产，要么就不做了。"

戴岳点点头："既然这样的话，你们就不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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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德荣还没反应过来，戴岳接着说到："前一天我和黄家湾的黄主任沟通过了，他们愿意做绕线段的活儿，人均工资一百三，完全按照咱们新的规范来做。当天召集大家来开会的目的就是和黄家湾村签订合同，请大家一起见证。"

黄家湾的黄主任起身朝着大家鞠躬致意，刘德荣有些懵，啥？就这么不给做了？

戴岳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何元武："何主任，这是我昨晚连夜和黄主任拟定的合同草稿，你让大家传阅一下，看有没有甚么要修改的。"

"啪，"大家正在研究合同的时候，刘德荣猛的一拍桌子起身："戴主任，你甚么意思？要将一二组开除出刘集村？"

戴岳淡淡到："我甚么时候要将一二组开除出刘集村了？变压器生产是刘集电子合作社的事，一二组不按照生产规范来，也不肯调整生产顺序，为了能够如期交货，我只能寻求新的加工单位了。"

刘德荣喝到："你说找新单位就找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戴岳说到："那我们表决一下？刘集村的干部已经到齐，愿意接受新加工单位的举手。"

戴岳冷笑一声："表决结束，咱们村十位干部，八人赞成一人弃权一人反对，得票率百分之八十。我正式宣布，绕线段承包给黄家湾村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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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元武瞬间将手举得老高，付立春也举起了手，接着鄢又才举手，其他的村干部也缓慢地将手举了起来，只有妇女主任鄢红小声说到："我弃权。"

戴岳毫不示弱："对，变压器是我说要做的，但不是你们说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必须按照我的标准来。既然你们不肯，我自然要寻求其他合作了，人家黄主任能出二百多人绕线，况且工价只要一百三，还能全部按照我的要求。如你先前所说，现在是经济社会，有更好的合作伙伴，我何故还要和你合作？"

刘德荣气急败坏的到："戴主任，当初变压器是你说要做的，一二组的村民大多放弃了外出的机会响应你的号召，但你半路上抽吊桥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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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你不能把CNC拖走。"刘德荣有些耍赖的意思。

戴岳淡淡一笑："我明白你肯定不愿意，因此事先跟派出所的李指打了招呼，他们现在该早已到二组准备开始收CNC了吧。"

"操。"刘德荣大骂一声冲出会议室。

戴岳挥扬手："行了，散会吧。"

其他村干部纷纷出会议室准备赶往二组，黄主任凑过来小声到："要是我手下有这样的组长，我早就换了。"

戴岳摇摇头："刘集村和黄家湾情况不同，咱们的情况也不同；黄家湾大部分姓黄，你也是黄家有头有脸的人，而我是外来的干部，在对付外来人上同姓村民是一条心的。倘若我换掉刘德荣，只要有谁敢接他的手就会被视为刘家的叛徒，谁都不会听他的。再说刘德荣只是为了宗族利益而已，又不是不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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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主任拍拍他的肩："你也是难哦。"

戴岳无奈的笑笑："总之这一次事成之后我会好好感谢你的。"

黄主任注视着他："你也甭谢我，虽然是和你签假合同，但这加工变压器的心我是真的，你能不能给我牵个线？"

"怎么，"戴岳笑到："你也想做这磨人的东西？"

黄主任说到："坐在家里就能拿市里一样的工财物，谁不愿意干？你改不是怕我夺了你的饭碗不愿意介绍吧。"

戴岳笑了笑："那哪能呢，等把这批货做完走上正轨，我就带你去鹏城一趟。"

黄主任点点头："咱们去看看刘德荣还有什么戏唱。"

来到二组的时候，所有刘姓的村民都聚集在两辆巡逻车周边，李指带着数个民警靠在车身上等戴岳。

戴岳淡淡到："你们生怕吃一点亏便宜别人，那我就只好找愿意初亏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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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刘德荣又没了身影，刘德成冲过来质问到："姓戴的，你要将机台拉走？"

刘德成喝到："想拉机台走能，你先赔偿大家的误工费。"

"误工费？"戴岳微微皱眉："甚么误工费？"

刘德成喝到："大家为了给你做变压器，耽误了好多活儿，你定要赔钱。"

戴岳笑了出来："做变压器的时候没给你工钱？"

刘德成说到："给是给了，但现在我们转行做别的早已误了时候，因此你得赔钱。"

戴岳冷冷到："你要搞清楚状况，不是我不让你们做，是你们达不到我的要求，况且我的要求并不过分，就算调整作业顺序你们也不肯，所以我不得不找替代者。"

刘德成喝到："我管你这啊那的，总之要搬机台就得赔财物。"

"你狗曰的是在作死吗？"身后传出一句大喝，戴岳转头，入目的是刘登红将刘同心从车上扶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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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去省城几天，你们又闹甚么幺蛾子？"刘同心上前继续喝到。

刘德成一脸委屈的样子："同心叔，不是我们闹，是姓戴的欺负我们。"

"做得好好的怎样就欺负了？"刘同心喝问到："登红已经把所有的情况跟我说了，刘德荣呢，叫他来见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刘德成左右望了望："德荣哥有事去了吧。"

刘同心冷哼一声："此物时候他能有什么事？只不过是躲起来和你们唱阴阳脸而已，你去跟他说，如果这变压器还想做下去，让他立刻滚过来见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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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刘德成灰溜溜的后退，刘同心上来抓住戴岳的手："戴主任，不好意思，刘家这些小崽子又给你添麻烦了。"

戴岳有些受宠若惊："哪里哪里，我也有工作不到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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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同心望了望背后的李指他们："先让民警们回去吧，他们工作本来就忙，何必为了咱们村的小事麻烦他们，待会儿我来教训刘德荣就行。"

不一会儿，刘德成拉着一脸不情愿的刘德荣前来，刘同心倒是没有大声呵斥，只淡淡的问到："怎么，是不是觉得把线头加缠一圈吃了大亏？"

刘德荣说到："本来就是嘛，你看看那些子侄媳妇们，一人个手都拉烂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点小事也值得说，"刘同心冷笑到："明白共产党为甚么凭着小米加步枪就能解放全国吗？"

刘德荣侧头："叔，你别跟我说那些，做变压器和共产党有甚么关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关系大着哩，"刘同心喝了一声："共产党之因此能解放全国，是因为关键时候总有愿意啃硬骨头的队伍，就算被打散建制，只要配合兄弟部队完成战略任务就行。不像对手的部队，生怕吃了一点亏，生怕自己的遇上的是主力，让其他部队讨好，所以全都出工不出力，这样不被打垮才怪。就跟你现在一样，生怕吃一点亏，生怕便宜了何家，这下好了，做不成了。"

刘德荣低下眼帘："不是我不想做，是戴主任不给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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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也不给你做，"刘同心喝到："你只顾自己赚财物，却忘了何家在第二段，第二段迅捷慢了后面全都跟着慢，这不是不便宜何家，是拖慢了整个生产进度。倘若这一批货交不出去，人家会发下一批吗？到时候你还不一样得干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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