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12章 群殴
"嫂嫂你教教我呗？你放心，我赚了钱，肯定忘不了你的好，以后铮儿和呦呦的束脩，我包了！"
画下的大饼，又香又圆。
苏婉本就心软，加上当天心情大好，又被她这番话哄得晕头转向，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这有甚么难的。"
她将自己当初摆摊的心得，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做吃食生意，最要紧的是干净卫生，食材要新鲜。"
"其次是口味要有特色，人无我有。我当时卖得最好的，是一款叫苏记灌汤包的包子。"
"那包子皮薄馅大，一口咬下去全是鲜美的汤汁。诀窍就在于那肉馅里的皮冻，是用猪皮熬制……"
"还有一款甜品叫双皮奶，做法简单，只是口感滑嫩，女儿家最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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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讲得细致，从选址、定价，到如何招揽回头客，几乎是将自己压箱底的生意经都掏了出来。
周氏听得两眼放光，将每一人字都刻在脑子里。
她仿佛早已注意到，自己靠着这些方子和诀窍，在镇上大杀四方，日进斗金的美好未来。
而苏婉，此物毁了容的黄脸婆，就该永远待在这穷乡僻壤里，为她做嫁衣。
灶房里，炉火烧得正旺。
锅里的骨汤翻滚着，散发出浓郁的香气。
可呦呦只觉着浑身发冷。
她看着娘亲容颜上那信赖而温暖的笑容，再看看二婶周氏眼底那贪婪而算计的精光，一股无法抑制的暴戾之气，在她小小的胸腔里疯狂冲撞。
偷走了娘亲的财运，毁了娘亲的容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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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要来偷走娘亲东山再起的最后希望。
她绝不会让她们得逞。
呦呦低下头，注视着自己肉乎乎的小手。
她现在太弱小了，灵力匮乏，连惩罚一个恶霸都要拼着损伤根基。
但她不会放弃。
她要快点变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要亲手把属于家人的东西，一样一样地，全部都拿赶了回来。
还要让这些吸血的强盗，连本带利地，加倍偿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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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心满意足地得到了所有想要的信息，又假惺惺地帮忙打了会儿下手，便找了个借口，满面春风地步出了灶房。
她一出门，就看见了像门神一样杵在门口的呦呦。
呦呦冰冷的目光，让周氏那虚伪的笑容僵在脸上。
这小丫头的眼神不对劲。
统统不像一人五岁孩子该有的懵懂，反而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寒水，能看透人心底最龌龊的秘密。
周氏心头一跳，那股被看穿的心虚感再度涌上。
她强压下异样，伸手想去摸呦呦的头，嘴里的话温和得能滴出水来。
"呦呦真是越来越乖了，二婶都快不认识了。"
呦呦却像受惊的兔子，再度后退一步，小小的身体绷得紧紧的，避开了她的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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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下，不仅周氏，连刚刚步出灶房的苏婉都注意到了。
苏婉心中微动，却没有多想，只当女儿怕生。
而这一幕落在林慧眼里，却成了绝佳的机会。
她立刻上前，亲热地拉住呦呦的手，脸上是天真无邪的笑容。
"呦呦妹妹，我们出去玩吧。"
"我明白后山有片地方开满了野花，可漂亮了。"
她嗓音甜腻，像裹着蜜糖的毒药。
呦呦抬起头，注视着她那双故作纯真的双目里，藏着毫不掩饰的算计与恶毒。
这是记忆里重复了无数次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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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次，林慧都是这样笑着邀请她，然后把她带到没人的地方，唆使其他孩子欺负她。
当天，她要让这出戏，换一个结局。
呦呦点点头，露出一个软糯的笑容。
"好呀。"
林慧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她从袖子里摸出一小包用油纸包着的桂花糕，故意在呦呦面前晃了晃。
"你看，我娘给我买的桂花糕，可香了。"
"等会儿我们一起吃。"
这包桂花糕，不是给呦呦的，而是用来收买那些帮凶的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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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婉见状，有些不放心。
"呦呦，别跑远了。"
"放心吧大伯母，我会照顾好呦呦妹妹的。"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林慧拍着胸脯保证，那模样乖巧懂事，任谁看了都会相信。
呦呦心中冷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照顾？
是"照顾"她怎样被欺负得更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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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任由林慧拉着，小短腿跟着她往村后走去。
村后的那片小树林，是村里孩子们的天堂，也是原主记忆里的地狱。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几个半大孩子的吵嚷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为首的是村东头猎户家的儿子，张小胖，长得人高马大，是这群孩子里的头儿。
他身侧还跟着三四个小跟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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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一看见林慧，旋即围了上来，眼睛却都盯着她手里的那包桂花糕。
"慧姐姐，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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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姐姐，你手里拿的什么好吃的？"
林慧清了清嗓子，脸上露出施舍般的笑容，她扬了扬手里的油纸包。
"这是我娘从镇上给我买的桂花糕，谁今天表现好，我就分给谁吃。"
孩子们的双目都亮了。
紧接着，林慧的目光，意有所指地落在了呦呦身上。
"呦呦妹妹刚会说话，身子骨弱，我们得好好让她开心，让她多锻炼锻炼。"
她特意加重了"开心"两个字。
孩子们旋即心领神会。
这是老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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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把这个傻子哑巴推倒几次，骂她几句，就能从慧姐姐那边换来好吃的。
张小胖摩拳擦掌，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走到呦呦面前，恶意地面上下打量着她。
"呦，这不是林家的灾星吗？今天怎样舍得出来了？"
另一个瘦高个的孩子也跟着起哄。
"听说你会说话了？来说句话给爷听听。"
呦呦抬起黑葡萄似的大双目，静静地注视着他们，一言不发。
她这副沉寂沉凝的样子，反倒让数个孩子心里有些发毛。
林慧见状，旋即添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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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干甚么呀？她就算会说话了，也是怕生的，你们和她好好玩游戏。"
她又补充了一句，嗓音压得很低，却足以让所有孩子都听见。
"记住，先别玩呦呦的脸，她哥可凶了。"
这是她的经验之谈。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只要不伤到脸，回去就算告状，大人也只会觉得是小孩子打闹，不会当真。
即便她真的很想把那张脸划烂，但现在还不是时候。
爹爹叮嘱过她，至少要过了这次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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