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人群中顿时激发出阵阵唏嘘的声音。
"看来这九宫天的少掌柜是真的不会赌石，哪有一上来就直接对切的！"
一名汉子大声的说。
很快有人附和。
"好歹也要开个窗看看，这样就算里面有料也会切赔了！"
不少人惋惜的点点头。
虽说赌石的规矩是上切下不议，但方舟这大大咧咧的愣头青行为，还是让不少人不由得感叹。
这一刀下去，必跨！
被两面伙计围在中间的何景明，站在人群最前端离方舟最近的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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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景明摇着扇子，一双双目眯成了一条线。
"方侄儿，我看你这样也不用赌石了，照你这么赌，可别把你爸留给你的九宫天都输没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哄笑。
方舟也不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王铁汉开始切石。
王铁汉见方舟坚持，也不纠结，只是暗叹一口气便启动了切割机。
一阵机器的轰鸣声停止后，所有人都伸长的脖子往里瞧。
王铁汉浇了一把水在石头的切割面上，灰尘顿时被洗涤干净。
方舟走上前，即便他明明白这块石头里是没料的，但还是装做一副十分忐忑的样子。
既然要做戏，就要做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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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石头被一分为二，周围的人更是死死的盯着方舟的身前。
"赔了！"
石头刚打开，一位眼尖的围观群众立马喊出了声。
"嘶......"
一大片倒吸凉气的声音顿时响起。
石头的整个切割面此时都暴露在每个人的眼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几十公分大的石头，大片大片的石头色！
除了一些星星点点的碎玉，就只有最中心的位置有着拳头大小的翡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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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万，就这么打了水漂......
只要不是傻子都能看的出来，方舟的这块石头，基本上算是赔的裤衩子都没了。
看到石头的内部，王铁汉心中也是一沉。
这方舟怎样眼光突然这么差了？
跟前一天在拍卖会上的表现可是判若两人啊！
众人议论纷纷，何景明更是笑的露出一口大黄牙，容颜上掩饰不住的得意。
"方侄儿，看来你不光不会切石，连看石的本事也没有啊，就这怎样敢学人家赌石呢？"
秦文站在方舟的身后，一听何景明这话，顿时不乐意了。
伸手指着何景明的鼻子，秦文丝毫不客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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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你要看，就老老实实的看，不想看就请你转身离去，石头还没切完，就不要轻易下结论！"
何景明被秦文指着鼻子说，也不气恼，只是笑呵呵的说。
"两个牙尖嘴利的小子，那我道想看看，你们今天能切出来甚么样的料子！"
说罢，何景明将折扇一收抱在怀里，就这么注视着方舟和剩下的三块石头。
两块色度都算不得上乘的原石，和一块开两窗都不见色的半废料。
他还不信方舟能用这两块石头翻天了不成！
见何景明不说话了，秦文这才作罢。
将方舟拉到一旁，秦文也有些小心翼翼的追问道。
"我说方舟啊，你到底有没有把握啊，这一块就切废了，当天可这么多人注视着呢，要切不好咱们名气没有打出去，反而成了人家的笑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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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舟拍拍秦文的肩膀，胸有成竹的笑道。
"你就放心吧，好戏好在后头呢！"
虽然方舟这么说，但秦文还是有些不太放心的样子。
围观众人的讨论声不断，有的惋惜，有的嘲讽，几乎没人看好方舟。
方舟正准备将第二块石头抬到桌子上，骤然发现人群中有些不对劲。
一个男人明显跟周围的人表情有些不太一样，其他人都是盯着桌子上的石头在跟旁边的人议论。
而这个男人却是微微低着头，一手摁在耳朵上，嘴里不知道嘀咕着甚么。
看起来像是在用耳机跟人汇报着什么一样。
方舟看了两眼，男人这时将头抬了起来，方舟赶紧收回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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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方舟的想法，该是最近有人盯上他呢。
会是谁呢？
想了半天没想出个结果，方舟只能暂时将之抛在脑后。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第二块石头，是方舟在交易会上用八十万买到的。
这块石头的大小跟第一块差不多，形状差别也不大。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唯一不同的是这块石头的表皮看起来比第一块细腻了不少。
况且颜色也跟深，微微的透着一抹翠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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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第二块石头台上看来，第一块切赔了的热闹劲转瞬间便过去。
取而代之的便是第二块石头的议论。
在场也有不少人对赌石有些研究。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块石头一上来，便有人开口说。
"这块原石还不错，比刚才那块好了不少，你们看他的表皮细腻，况且这边还有一条凸起，看见上面有点像苔藓的纹路了吗？此物叫蟒带，俗话说有蟒必见色，这块石头大概率是有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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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带着眼镜的男人评头论足道。
周边几人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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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景明不屑的一笑。
"有蟒见色都是多少年前的老话了，方舟只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小子，我还真就不信他真的会赌石！再说了，就算他这块石头能切出来料，最多也就是把刚才那块赔的赚赶了回来罢了。后面可还有两块石头呢！"
不少人都暗自点点头，认为何景明说的有道理。
毕竟方舟还是太年轻了。
当天现场的气氛的确是炒的甚是火热。
这对于一家店铺来说造势自然是至关重要的。
但方舟用的方法有些过于极端了。
倘若赌石赌赚了，人气也上来了。
但如果赌赔了，除了能成为古玩街人们茶余饭后的话题外，没有任何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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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会让九宫天的口碑一落千丈。
所有人都认为方舟在拿九宫天的运势在赌。
而且这赌石跟古玩不一样。
古玩讲究的是一人眼力，有了眼力，便能在古玩一行混出一番名号。
而赌石，不光要眼力，更重要的还是看运气！
运气不好，一刀下去倾家荡产的例子，实在是太多了。
将石头架好，方舟这次没有再让王铁汉直接对切，而是用笔画了七八条线。
线条并不复杂，只不过组成起来刚好是一人类似圆球型的形状。
见到这些线条，王铁汉顿时眼下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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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之因此答应方舟来帮忙切石，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想再度看看方舟这一手画线条的本事。
拍卖会上的那一次，方舟犹如透视一般，让王铁汉叹为观止。
指着第一条边缘的线条，方舟注视着王铁汉。
"王老哥，顺着这条线先切一刀，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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