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心脏缺失的超级士兵
新年刚过，蛰伏了一人冬季的异种卷土重来，疯狂反扑。
b1基地有机械军团，没那么怕，异种也默契的没多关注这里，只时不时骚扰一下，其他基地就没那么好运了，通讯传来，一连被端了好数个。
到最后撑不住了，只能向b1基地求助。
收到消息的时候，陆之淮屈腿坐着，正靠在蒲公英树下看季也打盹，提示音一响就掐了。
其中有个基地离得远，在c城，昼夜往返超过72小时，等大部队过去，人都没了，没办法，商量到最后，只能陆之淮带着人先去。
他看一眼内容，回了个好。
他从没拒绝过这样的任务，不是心软——他不在意其他人怎么看，但他不能一辈子把季也藏起来。他明白季也不适合。
基地的提示音极有特色，季也被吵醒了，手撑着地，也坐起来。
他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带着一点鼻音："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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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陆之淮掐了信息，低头摸他的手，发现有点凉，拉过来放在自己身上暖着，"c城。"
"c城？"季也疑惑。c城临海，是重要的海港城市，海水中的异种不逊于陆地，甚至要凶残很多。
"嗯，下午走。"陆之淮霍然起身来。
"……"他俯身要抱季也，手指修长，不小心碰到季也的脖颈，季也看着他，偏一下头，没有躲。
陆之淮顿一下，手指微微用力，把季也抱进怀里，季也顿一下，也没有躲。
季也知道似乎有甚么东西在发生变化，但他其实是很慢的性格。
一辈子太长了，而四年对他来说已经占据了很大比重，对隐约发生的变化，他会觉着有点奇怪，但不会觉着特别难接受。
他本就是更珍惜当下的性格。
"什么时候走？"不再关注皮肤上的触感，季也移开视线，开始反复思索c城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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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忆中那是一个临海的港城，其中有不少码头，偏科技化，但想着想着，季也忽然觉着有点不舒服。
这种感觉毫无原因，也没甚么逻辑，只是觉得好像有甚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季也抿唇，无法忽略这种感受。
他抬头，想了想道："阿淮，要不要我和你一起。"他还是觉着不太舒服，似乎只有这句话说出来才对。
季也面容上浮现出思索，同时他把通讯器打开——他有固定的工作，但他的假可以自己批，手里的项目告一段落，他正好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不要去。"陆之淮声音低沉，回的很快。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注意到季也的动作，一刹那联想到一些战斗中会令人类感觉不适的画面，手臂往上，盖住迎面而来的风。
他摆了摆手，提醒："不要去，季也，你在这里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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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是自然不是真的这么觉着，但是说话的时候，他的神色毫无变化，仿佛只是就事论事。
季也怔着，懵逼一瞬，他想说话，但发现的确是这样。
他现在是毫无战场经验的科技人员，战斗菜鸟，在非紧急情况下跟着救援队一起去c城，说的难听一点，是典型的捣乱。
为了一人并不确定的念头给人添很多麻烦，季也也做不到。
他些许一想就心领神会了，对自己的想法也觉着有点无可奈何。
手指搭在陆之淮肩上上，季也摇摇头，有些不知道怎么表达，也有点不太好意思，"我知道了，我只是……"
他伸手压了压陆之淮的发尖，嗓音无可奈何："抱歉，不是给你添麻烦，我只是感觉有些不好，有点忧心。"
季也解释着，本意想说自己不是添乱，但这句话似乎触碰到甚么，陆之淮平稳往前的脚步停住。
他低着头，睫毛垂下，默不作声让自己的头发在季也手心里多停了会。很久，他抬眸看季也，低低道："季也，你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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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对他说抱歉。
b1基地动作转瞬间，官方命令刚下发，没多久就选好了人。
走的的时候季也手里没有工作，开车送陆之淮。
上面时间紧迫，下午就得转身离去。但都是战斗力丰富的机械士兵，即使命令急促也没有慌乱，军令一下达，迅速收拾好自己。
即使是春天，天上也还是冷冰冰刮着雪，天地一片纯白，行人在雪地上走过，很容易踩出各种各样形状。
季也走在雪地里，回头看。
在这种空荡荡的环境里，基地高高的围墙好像也变得辽阔，好似钢铁围成的堡垒。
大门处设置有关卡，除了巡逻的卫兵，还有电子储能机器人走来走去，滴滴的提示着战斗队伍出发。
陆之淮军衔很高，本该和近卫队一起，但他不喜欢和人太靠近，战斗途中，总是自己开一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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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辆纯黑色的改装车，功能极其强大，设置有多种微核级别武器，并且身躯庞大，重量惊人，乍一看，很像夜晚中蛰伏的兽。
季也站在车前，脖子上是一条浅色围巾，他抬眼，看到陆之淮的扣子开了一颗，抬手给他系上。
"这次去要小心。"眉心微蹙，到底有些心神不宁，只是到最后也只能这么说。
季也温声叮嘱着，浅茶色的眸子被睫毛遮盖住，他注视着陆之淮，脸上还是不太放心的模样，在大雪天里尤为明显。
陆之淮静静地看他。
人造人五官立体，身材修长，穿着黑色军装，在冰天雪地里会显得冷淡。
他抬手，拢住季也下滑的围巾，做了一人堪称温情的动作。
季也注视着他，注意到他烟灰色的双目垂下，仿佛也沾了点雪。
时间快要到了，但陆之淮一直没有走的意思，他站在车旁，仿佛思考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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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没有催，严阵以待，季也更是很耐心的等着他，原本以为是有甚么事交代。
那一定是件特别重要的事，陆之淮神情严肃。
许久，他出声，金属质感的冷淡音调，带着一点自己也没有觉察的不确定，他说："季也，我想抱你一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他想抱一下季也。
从前也抱过，因怕季也睡觉的时候被冻伤，或者是其他甚么。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但这一次，临近离开，他忽然没有原因的，很想抱一下季也。
"嗯？"季也有点懵逼，抬头看他，大雪里，很清隽的古典美人忽然愣了几秒，眼睛里仿佛落了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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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注视着雪地里白茫茫的光，还有点没反应过来，眨了下眼，但也没拒绝，只是同样不太确定，"……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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