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阴郁冷漠的少年学霸(十三)
海城是一座气候偏暖的城市, 风和日丽，景物优美，除此之外, 海城科技发达，经济繁荣, 是重要的交通枢纽。
下了飞机，季也坐在候机厅，等郁淮去取饮料。
大厅里热闹喧嚣，是有明星在出行，最近很火的一人歌星，对方低着头, 长袖长裤，扣着帽子，在人流如织的大厅快速穿行。
季也觉得他们眼中有类似的光，他从未有过的见到这样的场景，歪着头, 没有挪开视线。
记者和粉丝跟在后面, 尖叫声几乎冲破穹顶, 闪光灯咔嚓咔嚓响着, 像烟火追着星星。
他长得好看，白色卫衣搭配浅色裤子，淡茶色的眼睛温润干净，独自一人坐在行李箱上的时候，像落在闹市中的江南雨幕。
有粉丝被人群挤着, 追不上偶像, 干脆和他聊起天："小弟弟, 你新出道吗, 甚么团的，姐姐回去给你打投。"
季也怔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她们的意思，笑着摇头，温声道："感谢，但我不是……"季也想说他不是明星，郁淮背着包，逆着人流过来。
他腿长，见到季也淹没在人流里，拨开人群，两三步过来，黑发有些长了，凌厉的扎在眼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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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扫了眼和季也说话的女生，没有吭声，因为生的冷淡，又不笑，看起来又冷又酷，很有距离感。
但很帅气。
季也客观的这么评价，看着他过来，不理会其他人的惊讶，把手里的冰饮料放到自己手上。
"别喝太多，加了冰。"他提醒，怕伤到季也的胃。
"嗯。"季也喝了一口，注视着他："饿不饿？一会先去吃饭？"
郁淮摇头，他抬手，手指从季也发缝里穿过，揉了揉："你先回家。"顿了顿，又道，"我订了室内，夜里再去。"
"好。"季也想想家里还有人等他，没有拒绝。
坐了会，季也和她们分别被人群冲散，转身离去前，听到她们在一起窃窃私语的嗓音："woc，你娱竟然还有这种好饭我没吃过？"
被人群挤的七零八落的数个姐姐呆住了，等季也意识到的时候，她们正用一种有点奇怪，但并不会冒犯的目光看过来，唇角轻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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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了，不是啊，断头饭，姐妹速吃。"
"搜的甚么？"
"机场速报，黑白cp，你娱超话，各大bot。"
"这都搜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嘶，这还不懂，这都搜不出来，必不是你娱人。"
"……也有道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还有……。"说话的小姐姐拿出手机，"我刚发了个帖，问有没有人认识air接机现场的两个帅哥。你姐妹早已帮忙搜遍全网了，只有海城娱乐刚发的一张高糊□□。"
"还是拍air附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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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怎会如此，可是他们好好看啊，好想送他们出道，就这个脸，给我直播嗑瓜子都行，嘤。"
"姐妹，我一拳一个嘤嘤怪。"
"惹……"
很小的声音，因被拥挤的人群堵在边缘，只有偶尔的交谈声传过来的，大部分还不太能听懂。
路被堵的胶着，季也再回头，已经看不到她们的影子，想了想，回忆着她们的话，拿出移动电话，搜海城娱乐。
在海城粉丝最多的娱乐公众号下，果然有最新报道已经发出来，『歌星air重磅回归，或要打造第三张专辑——』
下面是九连拍，画面上的男人身高腿长，气质出众，衬衫抽出衣摆的半边，是隔着口罩和帽子也掩盖不了的耀眼帅气。
季也翻了翻，在倒数第二张注意到自己和郁淮的合影。
高糊□□，很精准的描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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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上，季也捧着饮料，坐行李箱上，肩上靠着郁淮，眼眸微亮，正抬头和郁淮说什么。
说着说着，他好像自己把自己说笑了，笑的偏过头，郁淮的手指搭在他身侧，微微往前，防止他摔倒。
虽然只是照片角落里两个小小的剪影，甚至不算高清，季也看了几秒，还是保存下来，剪裁之后给郁淮看："合影。"
他还是他们的第一张合影。
郁淮伸手摸了摸屏幕。
他不知道这是季也从别人的照片上截下来的，但注意到季也捧着手机，看另一人人看了很久。
郁淮转头，看早已随着保镖转身离去，星光耀目的人影，灰眸低垂，若有所思抿了抿唇角。
-
刚到门口，移动电话嗡嗡响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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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也把行李箱放到一旁，打开看了眼。
郁淮问他到了没有，头像是一只蹲着的黑色大猫。
季也家在亭江别墅，郁淮在附近的酒店暂时落脚，他是后天上午的飞机，还有一天半的时间可以在海城。
季也回了短信，又注视着他的头像，笑了一下，推门回家。
他当天赶了回来，他爸他妈和他姐姐都在，在此之前，季也没有过家人，但奇怪的，只是进门的一人拥抱，他似乎和这些人认识了很久。
正午是在家里吃，食物都是季也喜欢的味道，吃完饭，又坐在一块聊了一会，忙碌的一家三口各自出门开会，江离稍晚些许。
临行前，小江总坐在车里，披着西装，熄灭了手机屏。
她红唇微扬，手臂搭在窗户旁，表情奇怪的看着弟弟，顿了顿，莫测道："季季，你喜欢这样的？"
她捋了捋发梢，想了很久："也行，长的挺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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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也懵了一秒，注视着她轻敲玻璃，黑色的车渐行渐远，顿一下，感觉不对，他拿出手机，才注意到方茜茜在疯狂call他。
消息已经发过来很久了。
『宇宙无敌美少女の：甚么情况，粉丝群都在问你和郁神！！！』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宇宙无敌美少女の：好兄弟，你火了！！！』
『宇宙无敌美少女の：季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怎么回事！你们真火了！到处都在问，郁神照片有吗，v我一张50，量大优惠！』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图片。』
『图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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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片。』
时间就在他吃饭的时候，不过大约在两个小时后，这几个帖子和照片突然被删的一干二净。
季也打开她发过来的图片，才知道，机场的合照火了，有人拿着高糊截图在网络上问，他和郁淮转瞬间被人扒出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消失的太干净了，季也愣一下，莫名感觉奇怪，他直觉这事并不是季家做的，这不是季家的行事风格。
季家是甚么风格呢……？季也抿唇，因脑海中出现的问题怔一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忍不住顺着想下去，想，如果是季家的话，大概手段会更温和一点，因涉及到他们想保护的，不愿被其他人盯上的人。
季也合上无法搜索的网页，若有所思，他抬手，给郁淮发了条消息，甚是钟过去，没有人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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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时分的暮光垂下，在花园的植被上垂落剪影，季也注视着橘色的上空，又给郁淮打了个电话。
铃声嘟嘟作响，拉长了音调。
没有人接。
海城的夜风带着凉意，季也回屋里换鞋，有些心神不宁。
他没有驾照，无法自己开车，因不想郁淮被过分关注到，也没有叫司机，自己打车去郁淮落脚的地方。
刚付了钱，郁淮的电话打过来："季也？"
嗓音里听不出什么不对。
季也下了车，看着眼下巨大的城市群。
街道条条，奶茶店的灯光牌四落闪烁，他想着郁淮就散落在其中一个地方，微微走神："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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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郁淮好像是换了手，空气里有瓶盖被拨开的声音，他低低道，"我刚洗了澡，没有听到电话。"
嗓音里带着潮湿的水汽。
"嗯。"季也又点了点头，想到郁淮看不到他，缓慢地说，"阿淮，我在你的楼下。"
顿了顿，问："你在几楼？我上去找你？"
没一会，商场旁的小道里走出来一道人影，郁淮换了衣服，头发湿着，男生个子高高的，没有笑，下颔绷出漂亮的弧度。
他过来接季也，带着季也回到他的房间。
单间，位置不大，装潢的甚是干净，老式的淋浴挂在墙上，屋子里是弥漫的水汽。
"怎样现在过来？"郁淮在季也身侧坐下，季也注视着有点心神不宁，他低头，在季也的唇上亲了亲。
季也拿出手机给他看，说了下午的事，对于自己突如其来想法，他也有些奇怪，无可奈何道："当时就是想，来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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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郁淮又低头亲他，他洗了澡，身上凉凉的，没有开空调，身上是淡淡的冷调气机。
季也闭上眼，没一会，又睁开，脸有点红，郁淮含了含他的嘴唇，在他鼻尖上印上一吻，抬手，刮一下他的后颈。
"没事。"他说，低沉冷淡的嗓音里有种镇静的力气，他起身，拿扣在桌面上的手机，转过身问季也，"晚上在这里吃？"
"嗯。"季也点头，手背搭在额头上，心神莫名有些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因此他没有注意到，郁淮随意丢在一旁的衣服有些脏，问的也其实不是一个选择题。
就像他还不明白，这看似普通的一天其实远不如它表现出的平静，在短短数个小时里，已经发生了众多变化。
远在京市的club里，相貌俊美的男人临窗而坐。
比如他和郁淮的照片，并不只是网友，方茜茜，还有季家人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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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随意搂着一人女人，神情慵懒，盯着屏幕里少年冷淡的眉眼，有点嫌弃，又有点若有所思的笑。
少年的面容和他有五分像，轮廓如出一辙，但眼皮深垂，一看就戾气十足，很不好惹。
郁斯羽年近四十，漫不经心翻他的背景，时间地点都对得上，他从未有过的知道，原来自己还有个流落在外的种，那是自然，也可能是唯一一人。
他想起家里那群老家伙联合起来，要以某种莫须有的罪名下他的继承权，脸黑一瞬，但下一秒，又似笑非笑的瞄了瞄屏幕。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好运气啊，你小子，真是出现的恰到好处。"他喝了口酒，笑眯眯的，"也不知道资质怎样样，不行就丢出国吧，最好别给老子丢人。"
扔下酒杯，他懒洋洋打了个电话，派人去接他失散多年的亲儿子。
远在千里之外的海城，酒店温暖的橘灯之下。
季也正抬着头看郁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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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角度，他只能注意到男生的半张脸，注意到他拿着移动电话，认真的订着餐，手指修长，质感冷白。
他没有注意到郁淮藏在后背上一道被四辆车围追截堵，硬是冲破防线留下的伤口。
也没有注意到郁淮订了外卖，冷着眉眼，面无表情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未接通话：52。』
『接电话啊，我是你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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