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五章 午夜梦回时
"傻丫头。"欧阳灏轩快步走到云月汐身边，一把将她拉入怀里，久久没有在说话。
其实，不是他不想说话，而是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来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
这么多年以来，他一直顶着大哥的身份，默默地注视着云月汐，默默地关心着她，唯恐她受到一丝一毫的伤害，却从不敢期待月汐给予他甚么回应，因为云月汐是个特别守规矩的人，若是她明白自己的身份，那么自然不会接受自己。
可偏偏就是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听到了月汐这般回答，就如同阴霾的天气骤然透过一丝阳光，随后……
万物苏醒。
这就是云月汐能够给予欧阳灏轩独一无二的力量。
此物世界上，总有那么一人人会让你觉着活着其实是件十分美好的事情。
"你别再看了。"云月汐笑着推了推欧阳灏轩，自从她说完那句话，他便一贯满面笑容地坐在自己对面看着自己，直到看的月汐脸颊发烫还不肯移开视线。
"汐儿，你真好看。"欧阳灏轩拉着云月汐的手，带着柔软的笑意道："就这样看一辈子，我也不会觉得看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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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等到老了，就没办法看了。"云月汐被他说得有些羞涩，可还是嘟囔道："等到你问鼎帝王之位，后宫佳丽三千，到时候就不会觉得我好看了。"
"汐儿，你知道老先生那边有一种秘术吗？"欧阳灏轩没有直接向云月汐保证什么，而是紧紧握着她的手说："用那个秘术可以炼制出一种灵丹，要做至情丹。"
"我听师父说过，师父说那个秘术已经失传了，而且至情丹所需要的药物也是世间难求，因此要做出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云月汐点点头，脑海中闪过当初老先生说过的话，又有些好奇地追问道："你怎样突然想起这件事来了？"
"其实，至情丹不是没有，而是老先生只炼成一颗。"欧阳灏轩柔柔一笑，"况且是在三年前炼成的。"
"师父跟我说他没有炼成。"云月汐眨眨双目，似乎有些不解，"师父没理由骗我。"
"因他没办法告诉你，那颗至情丹被我吃了。"欧阳灏轩注视着云月汐，那双深邃的眸子写满了柔情，"老先生说，若我服下至情丹，必须用你的血做药引，因此你可记忆中三年前你我争执时，我也好似无意间伤了你？"
"那是……"云月汐睁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注视着欧阳灏轩，一把反抓住他的手，急声追问道："彼东西只存在传说中，你怎么能这么吃下去？若是有毒或者对身体有害该如何是好？"
"汐儿，我想告诉你的，只有一句话。"欧阳灏轩摇摇头，打断她的话，敛去笑容，认认真真地看着云月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我这一生，只会爱一人人，彼人就是你云月汐，不会再有别人了。"
"你！你是傻子吗？"云月汐眼眶一热，却扭过头说："就算你吃了至情丹，我也不相信，因此用你一辈子证实给我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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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欧阳灏轩听到云月汐这么说，顿时笑了起来，轻轻吻了吻云月汐被自己握在手心的小手，低低道："我答应你。"
夜深，云月汐沉沉睡去，做了一人梦。
梦里，她好似又回到了上一世。
可是她好似漂浮在天上，别人都看不到她。
而她却清清楚楚地看到欧阳灏轩坐在营帐里，面色惨白，而师父正为他扎针。
"当初我便反对皇上服下至情丹，如今京城近在咫尺，皇上却因至情丹而损伤了根本，这该如何是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先生背对着云月汐，只是她还是能想象到师父被气得胡子一颤一颤的样子，"云月汐已经死了，所有人都注视着她跳下了城楼，皇上，斯人已逝，活着的人总要继续活下去，若是皇上没有活下去的念头，那就算是老夫也是无能为力。"
欧阳灏轩一贯没有开口，只是默默地听着老先生的责骂，直到听到老先生提起云月汐的时候才徐徐睁开眼睛，轻声道："老先生，她早已没了，我要这天下又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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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在空中的云月汐骤然捂住口，眼泪就那样肆无忌惮地流了下来，原来她梦到的是自己上一世死了之后的事情，而这个时候的欧阳灏轩很显然因为至情丹的反噬受了伤，原来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用情……
"皇上，云月汐已经死了，这一点皇上是最先明白的不是吗？"老先生好像也是很无奈，叹口气说道："皇上早点歇着吧，老夫再去找医术，看一看到底该如何根治至情丹的反噬。"
等到帐中再没有其他人，欧阳灏轩骤然起身猛地咳嗽起来，随后吐了一口心头血，整个人的脸色愈发惨白。
"灏轩！"云月汐再也顾不得其他，整个人朝着他扑了过去，可是就那样与他错身而过。
"汐儿……"敏感如欧阳灏轩，骤然抬起头四下张望，可终究什么也没有看到，有些颓然的一笑，"你坠下城楼的那一刻，我便吐了血，汐儿，你怎样可以如此狠心，就这样丢下我自己？若是当年我没有中毒，没有被人暗算受了重伤，或许你就不会受那么多苦，可我最终却还是没能救下你，那么我要这天下……又有何用呢？"
"灏轩……"云月汐早已泣不成声，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靠近他，而此刻的云月汐也确认了当初心中的想法，自己那一日碰到欧阳灏轩的时候，正是前一世他同样受袭的时候，也正是因如此，重伤不愈的欧阳灏轩转身离去了京城，从此错过了云月汐。
这一错，便是一生。
可是即便得知自己变成那般，此物人却依旧义无反顾地服下了至情丹。
至情丹，美名其曰至情至性，服用的人以心爱之人的血为药引，服下之后这一生都不可能再别人，因只要生出一丝悔意，那么将承受噬心之痛，而一旦心爱之人死去，那么服下至情丹的人也活只不过一年，还要****承受思念之痛，因此也可以说是一种毒药，情之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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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欧阳灏轩就在阮氏过世的时候，注意到云月汐歇斯里地的拿着剑向自己刺过来的时候，突然心领神会自己一直以来对于云月汐的感情根本不是甚么兄妹之情，也明白了自己为何每次都会逃避与云月汐的亲近，更心领神会了为何阮氏在临死前拉着他的手，嘱咐他一定要好好待月汐，原来阮氏早就看的清楚，不心领神会的只是自己而已！
欧阳灏轩摸起腰间的，低低道："汐儿，不要怕，我来陪你。"
"不要！"注意到欧阳灏轩抽出朝着自己心口刺下去的瞬间，云月汐突然大喊一声，随后坐了起来，急促地喘着气，可四下环视一圈才发现原来方才只不过是梦一场，可是……
云月汐捂着自己胸膛，只觉着面上冰冰凉凉，下意识地用手擦了擦，才发觉自己竟然真的哭了。
这到底，是怎样回事？
何故会梦到前世的事？
况且……何故会那么真实？
这些事，究竟是梦还是真的发生过？
"柔儿，娘之前跟你说的，你难道都忘了吗？"就在云月汐沉浸梦中的时候，云曼柔的室内里依旧亮着油灯，房间里只剩下李氏和云曼柔，而李氏的脸色很显然很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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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中提到了最近好像有人在处处跟李家作对，以至于李家的生意最近倍受打击，甚至隐隐透出了希望李氏举起手帮他们一把的意思，以至于李氏隐隐察觉出一丝不祥的感觉。
李氏本来写信去了云州李家，想要拿些银子来填补阮氏那些银两，结果却接到了云州李家的回信。
结果没等她派人去华严寺，京城便传出了云曼柔治疗好瘟疫的事情。
即便这件事在李氏的预料之内，可还是不免放下了心。
没联想到，没多久竟然又传出来太子跟云月汐解除婚约的消息。
而直到云曼柔回到云府，李氏才明白云曼柔被封为太子妃。
她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可是云月汐回来什么都没有说，这本身就不正常。
试问倘若一人人被太子退婚，应该是什么样的反应？
歇斯里地的哭喊或者要死要活的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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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什么云月汐一副轻松自得的样子？
李氏只是下意识地觉得这件事有很多不合情理的地方，可又一时半会想不通到底是哪里不对。
"娘，这件事柔儿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云曼柔把当晚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李氏，之后才委屈地说："可是太子哥哥似乎对赐婚的事不是特别开心，娘，太子哥哥以前不是特别喜欢我么？何故会不开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太子在赐婚之后有没有见过云月汐？"姜还是老的辣，李氏很容易就想到了太子的态度变化跟云月汐也许有很大的可能，因此注视着自己的女儿说道："柔儿，娘之前跟你说过，要你小心云月汐，你怎么能如此大意？另外，杨妈妈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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