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当丫鬟的第十七天
春台："就是公子不让收。"
陆锦瑶早晨梳妆的时候看见这对耳坠觉着适合姜棠，就让露竹给她拿了过去。
姜棠戴此物一定好看，这么年少的姑娘，不必每日穿的那么素净。
闲暇了陆锦瑶也会琢磨铺子的事。
昨儿吃烤鸡的时候陆锦瑶想过要不要也拿出去卖，可姜棠会做的吃的太多了，无论哪个都能做生意。可饭要一碗一碗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不能一口吃个胖子。
陆锦瑶想先把点心铺子给弄好。
她有六间嫁妆铺子，有做布匹生意、胭脂水粉生意、杂货生意的……每月盈利二十两到五十两银子不等。
都是赚财物的铺子，用哪间铺子让陆锦瑶犯了难。
上午，陆锦瑶带着高嬷嬷和怀兮出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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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吱吱呦呦，隔着一方车帷，外面人声鼎沸。
街道宽敞，车水马龙。街边有卖糖葫芦、泥人的小贩，两边铺子最是热闹。
陆锦瑶去的第一间铺子是卖胭脂水粉的。
就在城南，铺子看起来不大，门面还不到半分地，后头带个小院子。虽说不在城中心，但在寸土寸金的盛京，这间铺子也值几千两银子。
铺面很干净，门前是掌柜算账的柜子，上头摆着一壶茶，一人算盘，桌上还有笔架笔洗……
柜子旁边就是两排摆柜，里面有两尺宽可过人的通道，尽头有一个挂着锁的小门。
注视着宽敞明亮，后院也干净，有一口井，地方足够能修面包窑。厨房不大不小，开酒楼不够，但开点心铺子绰绰有余，美中不足的是离闹市太远。
这个铺子是陆锦瑶嫁妆铺子里赚的最多的。
自己的铺子不用租金，若是去租，地段好一些的每月租金也得几十两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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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乎是这铺子每月盈利的一半。
看了半天陆锦瑶都不满意，思来想去还是下定决心赌一把。
下午，陆锦瑶就和人签了契书，租的铺子在城南闹市，铺子并不大，但每月租金要三十两银子，一年下来就是三百六十两。
铺子的装潢也要花心思花银子，幸好陆锦瑶家底颇丰，不然还真禁不住这般花销。
出去转了一天，回来之后陆锦瑶哪儿都疲累，恹恹的没有味口，和害喜还不一样。
她吩咐露竹，"晚饭做清淡些。"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露竹出去传话，赶了回来的时候端了一人托盘，里面是一个白瓷盘子，盘中间摆着一块颜色淡绿的点心，闻着竟然有股茶香。
露竹道："姜棠听说大娘子胃口不好，就送来这块点心，说先垫垫，晚上再吃热乎的。此物点心甜味没那么重，用茶叶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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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诧异道："茶叶还能做点心？"
点心占的地方并不大，形状很漂亮，上面一层墨绿色的细粉，旁边摆着银制小勺，光注视着就觉得赏心悦目。
露竹："奴婢也不清楚，大娘子尝尝合不合胃口。"
陆锦瑶摆在书，舀了小块，放进嘴里。
和前天吃的千层蛋糕不同，彼口感绵密软滑，入口即化，此物却是蓬松绵软，用心看，像发面馒头一样，有众多的孔洞。
清淡的茶香混合着少许的甜味，上面那层细粉也是茶味的。
陆锦瑶还没吃过这种点心，别说以前没吃过，见都没见过。
御朝人人饮茶，茶味的点心不仅不难吃，而且味道新奇淡雅。陆锦瑶就喜欢这种味道。
五香居点心种类不少，除了红豆糕、绿豆糕，还有芸豆卷豌豆黄驴打滚等，那些点心味道也不错，但陆锦瑶敢肯定，绝对没有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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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锦瑶用暗想了想，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才不能一下全露出来。
一开始做点心不必有太多种类，两三样打头阵，日后每隔几月就多一种，久而久之，她的点心铺子才能长久地在盛京立足下去。
为了不和五香居抢生意，她也不会卖绿豆糕这些。
铺子的装潢还有点心的样子再问问姜棠，有没有甚么好主意。
想到姜棠，陆锦瑶叹了口气，把她放在小厨房可惜了。
她不光是会做菜会做点心，而且蕙质兰心，身上有一股韧劲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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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多月，陆锦瑶已经不害喜了，郑氏的胃口在慢慢恢复，赵大娘她们也学会了几样姜棠的拿手菜。
再过几日，姜棠就不必去正院了。既然闲下来，陆锦瑶想让她接触别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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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不识字，账本都不会看，想让她和怀兮一样打理生意都不行，先得认字。
她愿意的话陆锦瑶愿意找人教她读书识字，不愿意陆锦瑶也不会勉强。
在深宅内院，便是再好的女子也蹉跎了。
白薇说佩兰记得盛京大小吃食铺子的位置和价钱，陆锦瑶不怕下面丫鬟拔尖，只怕她们毫无用处。
转瞬间陆锦瑶就把小点心吃完了，蛋糕还没有手掌大，吃完之后她好好端详着装点心的盘子。
若是把这块点心放青花瓷里，就没这么好看了。
宴几堂有不少瓷器，此物盘子是白瓷，没有花纹，胜在朴素大方。
美中不足的是盘子有些大，若是再小一点就更好了。
看来用不同的盘子装点心也会影响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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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二十五日还有几天，还得订几套瓷器。
开点心铺子是心血来潮，真要做起来就得面面俱到。铺子的确是她的，那也要让郑氏看铺子开的红红火火，如此才能放心让她管家。
自从张管事被换掉，韩氏就觉得哪儿都不得劲，明明陆锦瑶并未插手管家之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况且遇事无论大小事无巨细，韩余清都会问她，他做事游刃有余，从未出过错乱，相比张管事，他似乎更适合做此物采买管事。
只是，他是陆锦瑶举荐的，韩余清好……就似乎陆锦瑶的眼光比她好一样。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么想，韩氏心里呕得慌。
她没办法挑错处，此物管事只能由韩余清先当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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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姜棠来说，韩余清做管事之后的最大区别就是，送到宴几堂的东西更多了。
本来陆锦瑶有孕之后正院就常往宴几堂送东西，猪腿鲜鱼，虫草燕窝，甚么都有。
自打张管事不做帐房先生了，送到宴几堂的东西不说翻了一倍，单看质量，就比之前好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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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有五六斤重，虾活蹦乱跳，各个比手指还长。盛京在御朝南面，地势处于平原，只是姜棠看见了海货，扇贝十几个，鲍鱼有一筐子，吃不完能晒成干。
送到正院的食材也很新鲜，晚上姜棠吃了一人鲍鱼两只大虾一碗海鲜粥，肚子吃的溜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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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正院赶了回来后，天早已黑透了。
姜棠装好抹茶味的小蛋糕，准备一会儿交给春台。顾见山爱吃甜的，烤鸡就没往他那儿送，说好了要报恩，不能半途而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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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台住在下人房，在大门处托人叫一声就成，说起来她还得感谢春台呢，要不是他，姜棠都不知道顾见山的口味。
等准备好陆锦瑶的宵夜，姜棠带着木制饭盒回下人房。
她赶了回来的早，这会儿别人都在主子跟前伺候，下人房尤其安静。
今日春台没跟着顾见山，应该在下人房。
姜棠想找个人传话，意外看见了韩余清，外院小厮姜棠只认识韩余清，刚想打招呼让韩余清帮忙喊人，就见韩余清朝着她快步走了过来。
韩余清穿着深蓝色的袍子，发髻用布巾包着，脸上有淡淡月华，双目里满是笑意，离得近了，姜棠甚至能从他眼里看见自己的影子。
韩余清在姜棠身前两步的地方停了下来，"姜姑娘，我正想找你。"
韩余清从背后拿出来一个木匣子，"看，五香居的点心。"
姜棠眨了眨眼，听韩余清继续道："我当上了管事，每月月银有二两银子。前两天发月银的时候我就联想到了你。你该是爱吃点心的，就在五香居买了，是芸豆糕和驴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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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知道五香居的点心贵，最便宜的还要一两银子，这一匣子，怕是韩余清一人月的月财物。
韩余清说的小心翼翼，"你尝尝爱不爱吃，不爱吃我下次再买别的。"
"我怎么能收你的东西，向来都是我找你帮忙！"姜棠摆摆手道，"你自己吃吧。"
韩余清："上次你送我的点心我全吃了，怎能白吃你的，就收下吧。"
姜棠纠结了一会儿，还是收下了，"那改日我做别的点心给你吃。"
她手上这盒是准备给顾见山的，救命之恩和送点心，那是自然是救命之恩大些，"正好你过来了，能不能帮我喊一声春台，前阵子在正院遇见了点麻烦事，五公子帮了忙，我就做了些点心。"
韩余清："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
姜棠点点头，转瞬间，韩余清就赶了回来了，"姜姑娘，春台明朝都不在里面。"
人不在姜棠也没办法，"那我改日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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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棠冲韩余清挥了扬手，点心送不出去，那回去和陆英她们分了吧。
只是，明明晚膳的时候没见春台在外面等着，怎样也没在下人房呢。
回去不过十几步路，姜棠提着两个点心盒子，五香居的盒子好看得多，除了各种各样得镂空雕花，上面还刻着五香居三个字。
看来点心贵不单单是因为点心好吃，光这个盒子就值半两银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棠都快进院子了，脚又迈了回来，再等一会儿，兴许春台一会儿就赶了回来了呢。
不消片刻，姜棠就看见春台从路口往下人房这边走。
还好没走。
姜棠忙跑过去，"春台，这是新做的点心，劳烦交给五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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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台叹了口气，"姑娘拿回去吧，我家公子不让我收这些东西。"
姜棠："我前日问过五公子，他说转交给你。"
春台："就是公子不让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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