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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园

第七章 你是医生吗?

她不一样 · Mirror
"任伽奕。"岑杺好像很喜欢这个名字,又重复了一遍。
任伽奕也有语塞的时候,一时不知该对她说什么,但是想听她再说些话。因她的声音太甜了,和她本人有巨大反差,任伽奕怀疑自己幻听。
可惜岑杺不再出声,挪眼目光投向水泄不通的马路,兀自想着什么。
既然岑杺不反感搭话,任伽奕想为前两次的事道歉,不等开口,方听枫从马路那头跑来。
"小杺!"
岑杺转头朝方听枫挪脚,只是耳机还挂在她耳朵上,任伽奕被她带得往前走了两步。
方听枫最后实在跑不动,缓慢地走到岑杺身前喘粗气,发现有个男人和岑杺并排站在一起。她第一反应拉过岑杺,定睛一看纳起闷来。这不是昨天救了老大爷的男人。
任伽奕发觉方听枫的眼神很提防,便自我介绍:"您好,我是郑教授的朋友。"
"郑老师的朋友?"方听枫有一丝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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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美院都明白岑杺跟着郑教授学画,万一任伽奕撒谎呢?不过方听枫一想任伽奕前一天救过人,又打消了顾虑。
"我和郑教授有过两次合作。"任伽奕举起移动电话晃了晃,"刚才岑杺对吵闹的环境不适应,我给她戴上了此物。"
方听枫这才发现岑杺戴着的耳机连着任伽奕的移动电话。由于她拉扯岑杺的动作太大,右耳耳机从岑杺耳里脱落。骤然一辆送餐的摩托车按喇叭穿行而过,嗓音尖锐又急促,岑杺猛地捂住耳朵,两条细眉揪了起来,她很不舒服。
任伽奕弯腰拾起脱落的耳机,挪开岑杺的手给她戴了回去,动作轻柔小心。方听枫看着任伽奕的举动又心生疑虑,转过身来见岑杺居然没有表现出抗拒,令她心下惊奇。
岑杺不喜欢别人触碰,尤其讨厌与陌生人接触。方听枫嫁给岑杺的哥哥有三个年头了,每天都跟岑杺生活在一起,直到去年才与岑杺亲昵些。任伽奕竟然没让岑杺反感,难道任伽奕多次接触过岑杺?还是仅仅因为前一天岑杺看见他救过人?
方听枫又将目光投向任伽奕,"你和小杺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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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识她,她不认识我。"任伽奕离岑杺近了些,以防耳机再脱落。
岑杺抬眸望着任伽奕,虽没情绪显现,但看得出她放松许多。
任伽奕一五一十道:"我一开始并不清楚岑杺的情况,有两次对她的语气不好,想向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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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这事?"方听枫讶然,追问前后缘由,对任伽奕的戒备也就没了。
原来任伽奕帮了老大爷两回。方听枫说:"你既然是郑教授的朋友,我不瞒你。小杺对不关心的人一向不往心里记,第二天就忘干净了。所以你也别往心里去。"
"第二天就忘干净了?"任伽奕扬眉顿了下,说:"那明天她又不记忆中我是谁了。"
方听枫点点头,理顺岑杺的长发微叹:"她得这个病容易积压负面情绪,小时候又因为不合群加重了焦虑症,家里就告诉她不想记的人和事睡觉前忘掉,每一天都是新的开始。久而久之,她就养成了众多事都不往心里记的习惯。"
其实方听枫对岑杺这一习惯与丈夫岑衍有分歧,但岑杺这些年的情绪甚是稳定,倘若骤然改变岑杺为人处世的方式会引起她情绪波动,方听枫便不再跟丈夫纠结这事了。
任伽奕理解岑家的做法,可他一联想到次日岑杺又对他宛如陌生人,他心里有种异样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叫甚么名字?"方听枫问。
不等任伽奕回话,岑杺先说:"任伽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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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伽奕和方听枫纷纷侧目,又听岑杺说:"似乎以前隔壁妹妹的名字。"
任伽奕:"……"
方听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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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杺说完又兀自想自己的了。
"不好意思,她说的是以前隔壁邻居的孩子,Ja/yee。"方听枫赔笑解释。
"没事。"任伽奕笑了笑。岑杺的话听着奇奇怪怪,可她的声音好听。任伽奕并不介意。
方听枫摘下耳机还给任伽奕,"谢谢你。我要带小杺回家吃饭了,不然过了点耽误她做手工就不好了。"
任伽奕朝远处望了望,说:"您要是把车停在前面的超市停车场,我建议您从北门出来顺交大后门的小路走,即便绕但不堵车。"
他这建议帮了方听枫大忙,方听枫对他的印象也变得颇好,忙道谢带着岑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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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口来了两个交警,这条路一时半会儿疏通不开。任伽奕朝向拥堵的交叉口,抬脚往车站走,没两步又回了头。
岑杺由方听枫牵着手,在另一头路口拐弯时回眸目光投向任伽奕。两人对视没有多长时间,岑杺转瞬间消失在路口。任伽奕却在原地站了挺长时间,又被路过的女学生们"观赏"议论,他破天荒没在意。
等到小路恢复顺畅,任伽奕调转方向去了捷乐快餐店。
五点半,方听枫准时带岑杺回了城西的家。
岑母早做好饭菜摆在桌面上,岑杺进门吃完饭便去三楼的工作室里做毛毡手工,一般到八点半结束再洗漱看书睡觉,时间都是卡准的。倘若当天有一项安排脱离了时间表,岑杺势必会感到不安。因此方听枫下午匆匆将车停进超市停车场,高跟鞋换成运动鞋,她跑到美院门口接岑杺。
这还得说多亏了任伽奕帮忙,不然当天晚赶了回来,岑杺很可能不吃晚饭了。
方听枫目送岑杺上楼,和丈夫岑衍说了日落时分在美院门口碰见任伽奕的事。岑衍当即问了好数个问题,查户口似的,问得方听枫答不上来。
"我明天找郑老师问清楚。"岑衍摆在汤羹说,"他可别是来历不明的人,对小杺有坏心思。"
"不能吧,我看他模样很周正,谈吐也很有教养。"方听枫顺道连昨天碰见任伽奕救人的事一起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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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衍却肃起脸来,略带苛责道:"你凭这点断定他不是坏人?小杺不能分辨,怎么你也这么武断。人性本就是复杂的,没甚是肯定此物人对小杺不存有恶意之前,你就不该向他透露太多小杺的信息。"
方听枫被说得心中不豫,刚想解释两句,又遭岑母一声嘱咐。
"岑衍说得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岑母夹起一块排骨放在方听枫盘里,"之前不是没发生过有人惦记小杺的事,一开始我们也跟你一样的想法,差点儿害了她。因此我们还是处处小心为好。"
八点来钟,岑母在岑杺的卧室里点燃天竺葵香薰蜡烛,方听枫热了一杯牛奶端到工作室。
婆婆都发话了,方听枫不好再说甚么,低头吃饭。
岑杺正将一个毛毡做成的柴犬玩偶放到小木盒上。方听枫一瞧,忽然联想到前一天在美院撞见的救护车。
柴犬玩偶穿着白大褂提救护箱,明显是医生打扮。岑杺似是很满意此物作品,转动小木盒,一直盯着玩偶看。
方听枫没猜错,岑杺不排斥任伽奕是因为任伽奕救过人。当初岑杺的祖父在医院住了一段时间,虽然没被救赶了回来,但医生的尽职尽责给岑杺留下很深印象,她许是很喜欢医生。
"小杺,你还记得今天借你耳机戴的男生吗?"方听枫将牛奶搁在桌面上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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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杺想了想,点点头。
"倘若他以后还来找你,你跟我说一声好不好?"方听枫柔声和岑杺商议,"因为他跟我们不熟,哥哥嫂嫂还有爸妈怕他对你不好。"
"他是医生吗?"岑杺抬头问。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方听枫怔了下,疑惑道:"应该不是吧。"
岑杺垂了眸,没说话只颔首,将柴犬玩偶放到背后的展示架上,回头收拾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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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方听枫想她可能是对自己的回答有点失望,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帮她收拾摞在桌角的手账画本。
十点,岑杺洗漱完看了会儿书睡觉了。岑母去工作室观察岑杺当天做的手工,又和方听枫聊起岑杺前一天发现赵大爷突发心脏病的事,略有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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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岑杺不会表达感情,岑家仅通过她的画和手工来感受她的情绪变化。可他们并不能完全正确地解读岑杺的内心,难免敏感紧张。
方听枫说起岑杺研究生毕业后的安排,岑母感叹道:"到时候再说吧。"
方听枫稍作思忖,试探着说:"我们能陪伴小杺,可她总不能就这样过一辈子。等小杺毕业就二十五岁了,我想咱们该早做打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岑母又联想到自己和老伴要是走了,岑杺该怎样生活。她越想越难受,坐到椅子上红了眼眶。
"我也想为她多做些打算。可依她的情况,谁能像我们一样对她尽心又耐心。"岑母抹了抹眼角,神色黯淡。"都怪我当时怀她的时候四处跑又没控制好情绪,不然怎样会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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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听枫找来纸巾递给岑母,蹲下握着岑母的手安慰:"总归有办法的,我们缓慢地来。"
"哎,希望是吧。"岑母擦掉眼泪,不无绝望地说。她几乎放弃了岑杺能嫁人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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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下午忽降暴雨,方听枫送岑杺到学校后,匆忙回家收晾晒的衣服,又到工作室关窗口,发现昨晚岑杺做的毛毡玩偶不见了。她在架子后翻找了很长时间,没有找到。恍然间她记起岑杺离家前进过工作室拿东西,莫非……
而这时,在雕塑系楼下躲雨的任伽奕面对岑杺突如其来的问话陷入沉默。
岑杺问他:"你是医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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