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第四案：少女心事（4）
唐苁隐约觉着哪里不对。
夫妻俩一贯说冯小舒懂事，且不爱出门，更喜欢在家学习，或是照顾妹妹。
该是一人念家的女生。
可黑省在华夏最北方，离他们有三四千公里远。
冯小安家里经济条件不算好。
真去了，恐怕一年就寒暑假赶了回来一趟。
张越林也头次听说，追问道："她和你说过何故想去那儿没有？"
才十五岁，还没上高中的冯小舒，为什么想要去那么远的大学？
都不是具体的学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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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是想去黑省。
难道那里有什么很特别的人？
付金玲一愣，等思考完，容颜上带着不确定地道："好像没说，只不过那孩子喜欢雪，可能是想去北方上大学，每年都能看见雪吧。"
说完，她问冯江超："老冯，小舒跟你说过没有？"
冯江超反应有些激烈，"没有！"
等脱口而出，见三人都注视着自己，他又找补地笑着说："那孩子跟你关系好，压根就没跟我提过想去黑省上大学，要我明白肯定不让，这么远，有事我们都帮不上忙！"
付金玲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还让小舒多考虑，省里也有好大学，不然去隔壁省也不错。"
黑省，那边人生地不熟。
出了事，都没办法立马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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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苁一贯在观察两夫妻。
倒不是怀疑他们是凶手，当时警方查过两人的不在场证明。
付金玲加班，有好数个同事能证明她没转身离去过超市。
而她下班回家后，一直等到凌晨，冯小舒迟迟未归，又联系不上，才出了这栋楼去警局报警。
凌晨回家，得知不见人，便跟付金玲一起去的警局。
冯江超则是先冯小舒半个小时转身离去家，去和朋友见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唐苁只是单纯觉着，两人对这件事的态度区别挺大的。
该说冯江超理智，还是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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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远比付金玲更想忘却一切悲伤和痛苦，走向未来。
"张队，我想一人人留在房间侦查。"
张越林秒懂，看向夫妻俩，"冯先生，付女士，唐顾问她查案时不喜欢被人打扰，能让她单独在这个地方待一段时间吗？"
付金玲意外，但也能接受，"能，这室内也没甚么值钱的，只不过唐顾问你翻东西的时候小心些，别弄坏了。"
那都是她女儿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念想。
冯江超欲言又止，但最终也只是点了下头，没反对。
可视线却一贯留在唐苁身上。
似乎想弄清楚她到底要怎么破案。
不过张越林很快将门给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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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道："我们去客厅聊。"
冯江超自是没有透过木板门看东西的能力，他停了几秒，还是回身转身离去。
唐苁在里面听着动静，离得远了。
她才将包里的蟑螂们都放出来。
"你们去找找有没有一直住在这里的螂族，我要向它们打听些许事。"
见螂先带礼。
唐苁捏碎一点小饼干，一百零七螂它们一螂带了一点，就顺着各种缝隙转身离去。
她低声嘱咐，"都小心，千万别被发现！"
见螂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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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苁才翻看起室内里的东西。
不同于桌面、床上摆满书，书桌柜子和床头柜子都很空，只零碎的放着一两支笔。
床底空的。
衣柜也只挂着冯小舒她那年纪穿的衣服裤子。
是个没甚么娱乐喜好的孩子。
又或者，是已经被清理过一遍？
唐苁很快否定。
付金玲说过没怎样变动，加之她先前的反应，怕是基本不进此物室内。
正想着，螂们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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坏消息。
这家男主人好像特别讨厌蟑螂，会用各种方式灭蟑螂。
死了一批又一批。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六百六十六螂妹带吃的跑隔壁去了，才打听到这事。
最近几个月，都没蟑螂敢来这家。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被螂们称为"死亡之屋"。
一百零七螂的确带螂找遍房子角落，差点被房间里的一人小女生发现，也没看见任何除它们以外的蟑螂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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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苁犯难。
她原本想打听出冯小舒那晚，究竟为什么会突然离家。
和对方的死亡原因一定有莫大的关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结果无螂可问。
"老鼠呢？你们有发现老鼠吗？"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百零七螂还未说话，灰小小先在包里蹦跶着。
"没有没有！唐姐姐，大鼠哥说它没有感受到同类的气机！这家里没有鼠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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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苁先将蟑螂们收进瓶中，又不甘心地往犄角旮旯搜了一遍。
没有任何发现。
她才开门走了出去。
张越林几乎是第一时间转过头看来，满眼的期待。
唐苁轻摇了一下头。
张越林有些失落，只不过并未放弃。
"小苁，你还要去别的地方感……咳，搜查一下吗？"
唐苁靠的是"线人"，这家没四害。
换个房间也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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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不用了，这个地方……没有。"
张越林瞳孔微缩，没有感受到杀戮的气息吗？
莫非，冯小舒真是自杀？！
他面色凝重。
一旁付金玲看着，心里也咯噔一下，"张队，还需要我们做甚么吗？我们都全力配合！"
张越林起身，"暂时没有，我们先走了，当天麻烦你们了。"
他要带唐苁再去其他地方感受一下。
付金玲不愿意，也得送两人离开。
"我们不怕麻烦，只要……你们能查出小舒她何故会死，我们就甚么也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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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越林点了下头，没说话。
而唐苁注意到冯小安又开了一点门缝，偷偷地注视着他们。
说对方胆大，又不敢出来。
说胆小，和她对视上时，眼中也没什么惊慌。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冯江超往前走了一步，巧妙地隔绝了两人的对视。
他笑着，"张队，唐顾问，辛苦你们了。"
两人转身离去。
直到上车，张越林才追问道："小苁，这杀戮气机，是不是只有他杀才能感受到，你没感受到，就说明冯小舒真是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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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苁只道："不确定，多去数个地方看看吧。"
案发现场在郊外。
总能让她找着一两只"线人"！
张越林："好，那我们接下来去当年教冯小舒的班主任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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