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杀青与被感动的姑娘！
室外农场的戏，最终拍了5天，超时两天，剧组多花了一千多块财物。
只不过在看完效果后，厂里的制片没有丝毫怨言，给领导的反馈是：值，太他妈值了！
接着是车站戏。
国营厂嘛，面子大，只要不和市里借钱，那市里是绝对支持。
封了半个车站，又给拖来了一人老车头，车站机务段的职工上赶着当群演，都是本色，一天半就打完收工。
因此在6月11日这天，随着最后一条被孙砂导演轻飘飘的一句：
"过！"
场务高喊一声：
"《归来》杀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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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片场一阵欢呼。
佟硕盘算盘算兜里的票子，估摸还有一万多块，当即举着手大喊：
"今儿夜里，老地方"
"杀猪！"
片场更一片欢腾！
等片场的闹腾劲儿过去了，大家都在收拾东西，各奔东西。
佟硕准备蹭剧组的车回厂里，赵茗茗就气呼呼地跑了过来。
"佟硕！"
"小鸡儿你都吃了三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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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我处对象不！"
姑娘即便是鹅蛋脸，但很温润，线条饱满丰沛。
这会儿喘着粗气，胸脯一鼓一鼓的，很是灵动。
佟硕就想装傻，假装和人说话的架势，准备开溜。
姑娘可太有经验了，一把扯住他，大眼睛就把佟硕镇在原地了。
知道这次是真躲不过去了，佟硕这才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茗茗，你是个好姑娘...."
姑娘秀眉一挑，冷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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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你说，我那是自然是个好姑娘，你就说处不处对象吧！"
"还是你嫌弃我年纪比你大？"
好些剧组的同事们发现了这个情况，远远地围着看热闹。
原本应该过来接人的面包车都躲到同时去了，不给佟硕上车逃跑的机会。
佟硕也是被架住了，当天不给这姑娘个说法，肯定是不行了。
因此他整理了一下措辞：
"其实你挺好的，长得漂亮，个儿也高，你妈做饭还好吃"
赵茗茗心中一喜，脸蛋儿微红。
他俩离得近，佟硕说话时带出的气流在姑娘白润的脖颈上吹起一层细腻的绒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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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我还没做好准备"
"我才20岁，现在处对象太早了"
"况且我给自己做了规划，先以事业为重，这两年实在是没心思"
"况且我爹刚刚过世，我真的没心情....."
为厂捐躯的老佟真的是个大杀器，再配上佟硕微微泛红的眼睛，里面全是真诚和随时决堤的泪水，一举击穿了姑娘的防线。
东北傻妞哪经历过这个啊，一下就心疼起来了。
"对..对..抱歉，我...."
姑娘纤细如葱的手指头抬起又摆在，显然又被忽悠住了。
佟硕赶紧乘胜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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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茗，咱俩是最好的朋友，不是么，长春城就这么大，咱俩能找个机会一起看电影，一起..."
"不是非得现在就处对象，我们都还小，想法还不成熟，多接触接触，给彼此更多的机会...."
"我想，感情不应该只有激情，更多的是责任，我们慎重些许，对彼此的家庭都...."
很明显，姑娘被忽悠傻了，先哭又笑又哭，围观的剧组小姑娘们看得惊为天人。
"这是我家电话，你要打给我！"
赵茗茗脸蛋红扑扑的，把一人记着七位座机号码的纸条塞到了佟硕手里，依依不舍地走了。
佟硕狠狠摸了把头上的汗，赶紧钻进了正开过来的面包车。
孙砂和数个主创都在，且心甘情愿地给他竖起了大拇指。
"小伙子，你牛逼，是个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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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孙砂的调侃，佟硕干笑一声，没敢接话。
其实赵茗茗长得相当漂亮了，冰天雪地出精灵，个高，身材好，家里条件还不差。
这年月家里装电话，顿顿能拿得出来鸡，喝得起果珍，你寻思吧。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但咋说呢，佟硕就是没感觉。
他两世加起来，六十多岁了。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三十岁的年上姐姐他还能看出美来，二十岁的小姑娘，有点下不去手，总觉着怪怪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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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剧组杀青，厂里制片室就紧锣密鼓地开始再度核算成本，主要是胶片数量，没用完的要赶紧入库。
而主创团队的工作转进了厂车间，开始后期。
为了多搞一个项目，拍摄《归来》，《九香》的后期孙砂他们全程没参与，但厂里的水平，他们都很放心。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可《归来》不一样，里面用了大量新颖的光影手法，定要得他们一点一点地盯着。
先是胶片冲洗：从拍摄的大量素材中选出需要的镜头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也就是所说的成片比，拍了一百英尺的胶片，最后选了十英尺胶片的内容剪辑成成片，那么成片比就是1∶10.
当前国产片的成片比一般为1比5，拍五分钟内容，最终只用一分钟的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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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期，刚刚杀青不久的姜大才子的处女作《阳光》足足用了25万英尺的胶片，最终剪出了两个小时的成片。
成片比1∶15，可称时代之最。
这也导致了《阳光》预算严重超支，干到了一千多万！
连刘小庆这么个大富婆都顶不住了，拍完这部之后，两人和平分手。
哦，还有个比他牛逼多了的：墨镜王。
王大导，堪称拿奖机器。
别和人家谈消耗了多少胶片，俗！
人家谈的是消耗了多少投资人，多洋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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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点清了胶片，厂里的制片顿时惊呆了。
75卷！
也就是2.97万英尺！
要明白，拍摄计划中的成片长度是110分钟。
也就是说《归来》的成片比基本在1比3左右！
这可省了大钱了!
这直接导致四处化缘的严厂长连夜赶了赶了回来，盯着剩余的胶片入库，生怕被哪个胆大包天的给偷出去买了。
在得到孙砂导演质量上绝对没问题的保证之后，笑得喜笑颜开，中午特意让食堂给主创们炖了只大鹅。
"老孙呐，还是得你们这些老人，明白体谅厂里的难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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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都和你这么节省，厂里会好过众多！"
严厂长嘬着烟，语重心长。
孙砂却赶紧解释道：
"我哪有这本事，小佟，那小子画的分镜头和他吗成片一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画了将近三千张，钉起来能当连环画看"
"我这照着拍就行，没干过这么简单的活！"
严厂长很是诧异：
"怎样说，这小佟真是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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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砂笑笑：
"嗯，人才！"
严厂长却又叹了口气，揉着眉心追问道：
"你觉得以后，厂里能留下他么？"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孙砂撇撇嘴，没说话，也叹了口气。
从1993年开始，厂里的年少人就开始流失，到现在早已走了一百多人了，全去"淘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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