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啥？电影要被禁了？
后期是个细致活，光冲胶片、选素材就要七八天。
之后是最麻烦的剪辑调色，没有十五天肯定搞不下来。
其实这一步相当敏感，因电影的素材有这么多，但剪辑出来呈现给观众的部分通常只有：五分之一、甚是之一。
呃，国外是二甚是之一、三甚是之一。
墨镜王是四十分之一、五甚是之一。
因此剪辑权很重要，可能同样的素材，不同人剪出来的统统是两个东西。
万幸，国内的剪辑权都在导演手里。
至于好莱坞那边，导演和制片集团打出脑浆子的事常有，导演拍个合家欢，集团剪出来个18R，再正常不过了。
最后才是配音，也要七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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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说，注意到成片得一人月之后了。
佟硕那是自然是全程跟着学习了，这部片子不管成功与否，对他来说意义重大。
两年的专业课学习，经过了这样一次全流程的跑下来，能说总算是融会贯通了。
......
就在成片即将完成，配音也进入尾声的时候，一则圈内的消息惊到了《归来》整个团队。
上海电影制片厂一部投资超过200万，柏林金熊、威尼斯金狮、戛纳评审团这欧洲三大电影节大满贯导演张义谋执导的电影：《活着》被毙掉了。
"因题材和内容较为敏感！"
孙砂和高鹏在录音车间外一起抽烟，高鹏一把扔掉烟屁股，嘴里好像蹦了几声国粹。
孙砂赶紧瞪了他一眼，随后也一起唉声叹气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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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俩闲的没事干，替上影厂瞎操心。
因为他们的《归来》同样也是所谓的"题材和内容较为敏感"啊！
老谋子何许人也？
西方拿奖和喝水一样，那帮所谓的国际大导多有对他推崇备至的。
那帮所谓艺术的金毛有几个拿到三大大满贯的？
再说人脉硬不硬？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是第五代导演的核心之一，把那部开挂的《霸王别姬》排除掉，他就是目前国内艺术的顶点。
他的片子居然被毙了，居然又被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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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死狐悲，俩人顿时就感觉前途无望了。
佟硕笑呵呵的从车间出来，见二人愁眉不展的，赶紧一人上了一根红塔山，询问怎么个事。
等听完了前因后果，也是眉头紧皱。
《活着》给禁掉了么？
他前世是个二把刀，还真不明白有这么回事。
这下也有点拿不准了。
他以为《阳光》能过，《归来》就没什么问题，这下来了《活着》这一出，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没事，咱们拍的很小心了"
"问题应该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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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砂怕把小伙子吓坏了，拍拍肩上，安慰两句。
事已至此，佟硕也没办法，不过他还是准备把备用方案拿出来。
也不是备用方案，本来就要做的，提前点时间而已。
......
"冲奖？"
"冲奖！"
厂长办公室，正巧，书记也在。
孙砂和佟硕，两个人一左一右，把厂长隔着办公桌给夹住了。
要知道别看这两年国内导演拿奖拿的热闹，但长影只拿到过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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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3年2月，长影和天津电影制片厂的合拍片《香魂女》拿到了柏林的金熊。
除此之外，大奖小奖毛都没得一根，买海外版权、录像带、碟片等收益想都没想过。
骤然听到厂里的导演有这个想法，李书记、严厂长两人都愣住了。
"书记，《活着》的事您听说了么？"
"张义谋的片子呀，说禁就给禁了！"
"咱们这片子，不得提前找好退路么？"
"万一...到时候...."
"您说怎样办！"
孙砂专攻李书记，声情并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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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等李书记说话，佟硕又对准了严厂长：
"严厂长，《归来》即便是我和厂子的合拍片，但厂里实打实的花了25万呐！"
"25万，够报销多少医药费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要是不能上映，被厂里那帮退休的老干部知道了，不得拆了您写字间？"
这算是威逼。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严厂长烦心地抽出一根烟，吧嗒吧嗒的抽起来，没开窗，写字间烟雾弥漫。
孙砂见厂长不说话，又奔着书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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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魂女》您没忘吧，480万的海外收益啊，那还只是本子！"
"《归来》绝对能被欧洲和北美的那帮片商看中，只要拿奖！"
"上月底，人家《活着》刚拿完威尼斯，我听说是120万刀啊，刀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刚不是看过成片了么？咱差啥？差啥？！"
这是利诱，其实孙砂还说少了，《活着》除了120万刀海外版权，还有60万刀录像带收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只不过不重要，书记的眉头也皱紧了，也拽出根烟来，大口大口的咕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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