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进先用两种不同的方法修补好了画轴边缘的蛀洞,接着开始装裱。
之前在街上,他早已把画轴原有的托绫和镶料取下来了,现在只剩最原始的绢画。
现在,他重新准备了一段托绫,刷上清水,抻平拉直,再次用清水浸透。
接着,他用毛巾吸干多余水份,开始刷浆。
坐在这个地方,谢幼灵比之前在人群中显得轻松多了,她托着腮,紧紧地盯着苏进。
即便装裱是再基础只不过的工作,但苏进仍然做得很认真,目光极为专注。
谈修之沉寂地坐在同时,瞬间后,他背后来了一人人。他没有回头,只是向着苏进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那人先是随意地看了一眼,转瞬间表情就变得认真起来。
装裱不难,只是个细致活,得耗上一段时间。谢幼灵早晨就出来了,来这间工作室的时候就早已快正午了,没过一会,她的小肚子就咕咕地叫了两声。
她看了一眼旁边的点心,又望了望苏进,还是没伸手去拿。谈修之留意到了,向后招手,叫来一人人,小声吩咐了几句。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片刻后,苏进把画糊贴上了纸墙,暂时有了歇口气的时间。
他一转身,就看见谢幼灵此刻正吃饭,谈修之示意了一下:"粗茶淡饭,暂时果腹吧。"
对方想得倒挺周到……
苏进也不客气,他的确有点饿了,点头道谢之后,三两口把饭菜吃完,转发就去检查画幅,往上喷水。
下午三四点钟左右,竹石图统统装裱完毕。画轴向左右拉开,清晰平整,没有一丝皱褶,没有一点污迹,简直就像博物馆珍藏的精品!
谈修之站在画幅面前,凝视好久,终于吐出一口气,赞道:"好!"
谈修之追问道:"那什么样的问题才算大问题呢?"
苏进微微一笑:"这画看上去污损比较严重,其实没什么大问题,所以修复后的成品质量也会比较好。"
苏进一边收拾桌面上的东西同时说:"画心严重损毁,部分缺失的,那就比较难修了。"
请继续往下阅读
谈修之旋即听出了其中关键:"只是难修,不是没法修?"
苏进笑着说:"想想办法,还是可以的。"他说得很随意,全部没留意到谈修之脸上震惊又深思的表情。
苏进的手脚很麻利,没一会儿就把桌面收拾得干干净净,显示出了万分良好的习惯。
谈修之挺爽快,苏进把桌面收拾好的时候,五百万的支票也送到了他的面前,一分不少。
苏进接过支票,随手递给了谢幼灵。小姑娘愣住了,道:"苏小哥哥,这钱……"
苏进不在意地道:"怎么?你的画卖出去了,这就是卖画财物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话倒是不错,但要不是苏进把画修好了,怎么可能卖这么多钱?
之前彼画商也说过了,三品的竹石图就算不止一千块,也不可能卖出太多钱!
好书不断更新中
谢幼灵咬住嘴唇,把支票推到苏进手上:"小哥哥,你该给我多少,就给我多少,我不能拿这么多!"
苏进想了想,道:"你一个小姑娘拿这么多财物的确不安全,我先拿着也行。"
他收起支票,向谈修之告辞,很快就跟谢幼灵一起转身离去了这间工作室。
之前站他身后的彼人走上前来,道:"这种装裱手法我从来没见过,一定是哪家的秘传手法。这年轻人手法生涩,工作习惯良好,拿着五百万的支票都轻描淡写……该是哪位名师带出来的高徒。"
一大一小一转身离去,工作室里就变得安静下来。谈修之走到桌边,轻抚着画轴,追问道:"怎么样?"
谈修之一时间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高徒吗……未必见得。不过这年少人很有意思,可以再看一看。"
苏进领着谢幼灵下了楼,又回头看了一眼。
在他眼里,这间工作间虽然算不上多出色,但他也看得出来,里面每一件东西的品质都甚是好,要置办这样一套,非得花大价财物不可。
这样一间工作室,只为了看他装裱,就被清空了大半天,可见谈修之的财力。
精彩继续
他又想起了对方手上的彼扳指,翠如碧潭,种水色都是优中之优。上面的旧色古银明显是清朝宫廷样式。这样一枚扳指,就算在他以前的世界也能价值千万,更别提现在。这个叫谈修之的,一定不只是一人普通的古董商。
不过,这跟他有甚么关系呢?
苏进轻轻笑了一声,牵着谢幼灵的手就走了。
谢幼灵的画卖出了一大笔钱,整个人都轻松多了。她蹦蹦跳跳地跟在苏进身侧,道:"他们家的点心真好吃!菜也好吃!"
毕竟是个小姑娘,相对五百万来说,她更在意的是好吃的食物。
苏进追问道:"幼灵,谢叔是生了甚么病,要紧吗?"
提到爸爸,谢幼灵的笑容旋即消失了。她低声说:"爸爸是累病的!"
苏进皱起了眉。时间过得越久,他跟原身的记忆融合得越多,感情也有了一些交汇的迹象。现在以前的苏进跟现在的苏进,已经有些像是一人人了。
他记得,原身,也就是另一个他,从七岁开始接受谢进宇的资助,至今已经有十一年了。
下文更加精彩
这十一年来,谢进宇的财物到得总是很及时,数额即便不大,但是甚是稳定。每到要交学费的时候,他总还会再者多给一点。
在苏进的概念里,这样的人不是大富大贵,也是薄有余财,怎么会到累病的程度?
谢幼灵年纪即便小,但对苏进的事情明白得很清楚,转瞬间就给他讲明了事情的经过。
谢幼灵是难产,出生的时候母亲就过世了,当时小姑娘自己的身体也很弱,要活下来可能都比较困难。
谢进宇当时工作不错,有些许积蓄,为了给女儿祈福积德,他想找一人孩子长期资助,就找到了名字跟他有一人字一样,学习成绩又很不错的苏进。
所以,从谢幼灵小时候开始,谢进宇就不断给她讲"小苏哥哥"的事情,似乎他真的在另一个地方,还有一个孩子一样。
久而久之,父女俩对苏进的感情越来越深。以至于后来谢进宇骤然失业,工作一落千丈,他也决定宁可辛苦一点,也要继续资助苏进。
谁会因家庭困难,就放弃其中一个孩子呢?
谢进宇后来重新找了个工作,工资比以前少一点,但是辛苦多了。他拼命工作,宁可自己省吃俭用,给苏进的资助也向来没断过。
好戏还在后头
每次看见苏进寄回来的成绩单,谢进宇总是特别欣慰。
只是,当苏进参加高考的时候,他总算撑不住了,一病不起,去医院检查时,父女俩简直天崩地裂。
急性肾衰,定要立马持续透析,等待肾/源更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换肾手术且不说,光是前面的透析,每周都得花掉一大笔财物。
为了此物病,谢进宇好不容易攒下来的一点积蓄瞬间花光了,未来的手术还需要更多财物。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说到这个地方,谢幼灵的嗓音里带了些哭腔。要不是这样,小小年纪的她也不会急成这样,在家里翻出一点东西就到典当行来卖。
适才在工作间吃东西,已经是她最近难得轻松的时光了。
接下来更精彩
苏进眉头紧皱,道:"走,赶紧带我去看看谢叔!"
…………
两人一起到了医院,迈入了一间四人病房。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谢进宇正半坐在病床上,跟着床边一人人说话。他脸色苍白,精神注视着还好,容颜上却是一片焦急。
谢幼灵一看见他,就叫着爸爸扑了过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谢进宇一转头,又惊又喜又怒:"你上哪去了?一出去一天,也不打招呼!"
谢幼灵自己也没想到会出去这么长时间,她有点愧疚,又有点委屈地转头,道:"我去故宫那边了,还见到一人人……"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苏进踏进病房,叫道:"谢叔。"
论前一世的年纪,谢进宇其实比他大不了多少,但可能是因为融合了另一人苏进,这个称呼他自然而然地叫了出来。
谢进宇迷惑地注视着苏进,没一会儿眼睛就亮了:"小苏!你是小苏对吧,长这么大了!"
他急忙就想下床,苏进连忙上前扶住他:"您歇着,不要动……谢叔,你的事怎么不跟我说?要不是碰到幼灵,我还不知道呢。"
谢进宇摇头叹气:"我这病来得太骤然了,就是麻烦,你也帮不上忙……"
谢幼灵道:"谁说小苏哥哥帮不上忙?他可厉害了!"
一天下来,谢幼灵早就变成了苏进的小脑残粉,就算爸爸这样说也不行,她马上就反驳了起来。
谢进宇轻拍了一下她的脑袋,道:"你自己一人人跑出去,一去一天,我快急死了,还没找你算帐呢。"他又向旁边那个人道谢,"胡哥,幼灵回来了,感谢你了。"
胡哥是他的一人同事,谢进宇找不到女儿,心里着急,又没法行动,只好找他来帮忙。现在谢幼灵赶了回来了,倒是件好事。
继续阅读下文
胡哥连忙说不要紧,又帮着说:"小灵,以后不能这样了,刚才你爸急得要命,就差报警了。"
谢幼灵也知道自己做错了事,软软地嗯了一声,把脸埋进了被子里。
既然没事,胡哥就先走了,苏进在病床旁边拖了张椅子坐下,问道:"谢叔,现在医生那边怎样说?"
谢进宇摇头叹气:"急性肾衰就是那样了,换肾呗。现在肾/源还没联系上,只能定时透析等着。"他叹了口气,苦笑道,"就算找到也没办法,一个肾要六十万,我哪来的六十万……"
苏进沉吟道:"钱倒好办,主要是肾/源……"
病房里人有点多,苏进避开别人的视线,从口袋里掏出那张支票,递给谢进宇道,"今天幼灵去故宫,把那张东坡竹石图卖了,这是卖画的钱。"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