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高祖托梦
随即嘴角一抽噎,倒在地上就开始哭,"大伯,都是瑾儿不好,瑾儿知错了,求求你不要将我卖给林老爷,高祖说了,林老爷家去不得。"
姜文远还没反应过来这死丫头是怎么听出林老爷来的,只听身后一人怒气冲冲的声音冒了出来,"混账东西,成日里正事不做就明白欺负一人小娃娃。"
姜振站在背后,一张茄子脸此刻甚是严肃地瞪着姜文远,见状,纳兰瑾快速挣脱开裴氏的手,朝姜振的怀中扑去,泪珠大豆似的往下掉,"祖父,您快劝劝大伯,他要违抗高祖的命令,将我嫁到林秀才家去。"
闻言,姜振本就黑如碳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呵斥道,"胡闹,青天白日的,哪里来甚么高祖!"
"是真的,我今早失足落水,是被村上的人路过救起来的,高祖曾在梦里告诉我,这林家是有案底的,是污秽人家,咱们家绝对不能沾惹。"
纳兰瑾拼命挤出眼泪,本就是十二岁的身体,又常年受裴氏寡待,身体瘦弱得根条木棍似的,此刻一哭,怎样看怎么让人觉得心疼,加上这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姜振一时还真就信了几分。
"这是你高祖亲口告诉你的?"姜振仍旧板着一张脸。
"嗯,梦里我见到高祖,戴着折襟帽子穿着白衣,对了,高祖还告诉我,咱们家原本不姓姜,是复姓纳兰。"
纳兰瑾前世也是后来才明白,纳兰一族本是京城门第大族,她的高祖纳兰广乃是凌烟阁十二学士之首,因此在家族中的地位何其之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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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纳兰广因得罪政敌,举家迁移到这个山村,隐姓埋名改姓氏为姜,这事姜文远不知道,但姜振却是明白的,眼下这一听,脸色立马变了。
"你高祖还说什么了?"
"爹,您别听这丫头胡说,她就是不想嫁胡编出来的,什么纳兰,咱们村哪有人姓这名儿的?"姜文远凑过来,说着一把拉住纳兰瑾就往门外扯,"死丫头,赶紧去把嫁衣换了,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打死……啊……"
姜文远话还没说完,背后猛力地一根木棍子就敲到了身上,"爹,您这是做甚么啊,不肯嫁的是那死丫头,你打我干什么?"
"畜牲!"姜振气得险些晕过去,"别以为我不明白,你是去镇上赌财物输了将瑾儿卖过去抵债的,这是你亲侄女,你这么做对得起你弟弟吗?"
姜振话音刚落,拿着棍子劈头盖脸就是一顿狂揍。
一旁的裴氏也急了,"爹,文远也是被逼的,若是不将这丫头送出去,那些人就要来砍了文远的手。"
"那也是他自找的,别说砍手,砍头都是他自找的,你给我滚,滚!"姜振指着大门处,气得直用木棍敲地。
纳兰瑾父母早亡,到他这一脉,家中就剩下这么一人儿子,但是这些年姜文远的所作所为,让姜振是灰心透顶,如何还敢指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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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后这振兴家门的重担,怕只能交到纳兰瑾此物女娃娃身上了。
思及此,姜振又叹息一声。
接下来不过两日,纳兰瑾日日站在门前望,正如所料不出她所料,在第三日,京城的远亲便来了信,告知政敌已死。
"高祖显灵了,天佑我纳兰家啊,政敌一死,纳兰家族的振兴便指日可待。"
姜振,不,现在是纳兰振站在堂屋前,规规矩矩朝着堂屋内的木牌位做了个揖,吩咐道,"快,去买些香蜡纸钱,摆上香案,今日咱们叩谢列祖列宗,趁着这大好的日子,也将姓氏改赶了回来。"
香蜡转瞬间摆上桌,就在众人虔心谢礼之时,纳兰瑾骤然上前道,"祖父,瑾儿有句话不知当不当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纳兰振正是愉悦之头,闻言失笑,"你这傻孩子,说的这是甚么傻话,在祖父面前有甚么不能说的?"
纳兰瑾瞥了一眼一旁的纳兰文远和裴氏二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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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被打之后,纳兰文远在床上躺了整整三日,今日才下床,正担忧的时候,纳兰瑾已经开口了,"我记得当日高祖还说过,让我们屯盐五百旦,无论花多少财物都要买,往后大有用处。"
"盐除了吃还有个甚么用处,五百旦,这么多?吃到死也吃不完啊!"纳兰文远盯着纳兰瑾,就明白这丫头一开口准没甚么好事,眼下不就是让他们掏钱的意思吗?
纳兰振本还有些犹豫,听到这不争气的儿子这么说,当即阴着脸道,"既是高祖所言,那就照办便是,我这里有五十两,你们夫妻二人成婚多年,少说也应当拿出一百两吧?"
听到这话,裴氏脸都黑了,"没财物,这些年家里的花销哪一样不要钱,前两日文远伤腿看病,才花去许多银子,眼下一分财物都没有。"
纳兰瑾就明白裴氏会这么说,睁着一双水灵的大眼,一脸天真地问,"大伯母,平日家里的花销都是祖父掏的财物,您何时掏过财物了?我前两日还看你往娘家寄财物了,您这么说是不是想违抗高祖的意思,给纳兰家招晦气?"
哼,想藏财物?今日她就是打定主意要炸出裴氏小金库的,当然,这盐嘛……嘿嘿
纳兰瑾想着,嘴角露出一抹笑。
纳兰振一听,可不就是这意思,当即怒了,"你们要是我纳兰家的人,就按照高祖说的做,不然今日趁着这当头,写封断亲书,滚出门便是!"
"爹,您不能这么狠心,我是你亲生儿子。"纳兰文远心中也气,但又不能当场发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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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惦记着这老头子死了之后,将他那箱子里的遗产分给他呢,加上这村里的房产地产,要是现在出门,不就什么都得不到了吗?
最后,纳兰文远一咬牙,和裴氏商议,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回头等老头子一死,这些银子不都赶了回来了吗?裴氏这才答应。
刚将钱拿出来,门外便响起了敲门声,纳兰瑾跑去开门,见到门外的人有些错愕,"你怎么找到这个地方来的?"
门外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东方逸。
"小丫头,几日不见长高了啊,我是来送谢礼的,你看。"纳兰瑾低头一看,他手中正提着两条大肥鱼,还有一盒包装好的茶叶,装茶叶的瓶子用宣纸封得严严实实的。
"幸亏有你当日的提点,我这茶叶这两日生意还不错,对了,你是怎样联想到这个主意的?"东方逸其实甚是震惊,一人古代人竟然能有如此现代的思维,当之无愧的聪明人也。
纳兰瑾心中暗笑,呆子,这主意其实是你自己想的,因为她清楚地记忆中,后来的东方逸就是这么做的。
东方逸跟着她进门,顺手将礼品递给了一旁的裴氏,给纳兰振互相介绍一番之后,便随着纳兰瑾来到了后院。
纳兰瑾正琢磨着要怎么跟他提及做盐制品生意的事,却那时,背后的人先开了口,"刚才看你家在摆香案,可是要做甚么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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