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这家伙疯了吧？
夏梦溪总算忍不住了。
那股火憋了一路，从婚车、从气球、从"公主请上车"一贯憋到现在。
此刻总算冲破阀门，全炸出来。
"你知道我这些年带项目有多难吗？你明白花映在汉昌什么处境吗？雷明权当着你的面挖人，你以为只是冲着我来的？
他是在告诉你，你一个新来的毛头小子，什么都不懂，甚么都不行，你，在他面前！"
她的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任谁都能听出，这是真生气了。
司机师傅从后视镜里瞟了一眼，默默收回目光，假装自己是聋子。
沈南乔沉了口气："说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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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这三个字。
夏梦溪气得想笑。
"说完了，想怎样？"
"说完了，就安静听我说。花映的情况，我这两天早已了解了众多。
不错，在雷明权面前，我的确是个毛头小子。在华闻面前，花映也只是个小不点。
想要改变这一点，我们要做的，就不能是一人项目的成败，不是一人节目的得失。
我们……需要做的，是独属于花映的，任何人都无法复制的，造星工厂！"
夏梦溪苦笑了一下。
造星工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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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四个字，太大了。
大到她从入行那天起，就听过无数人在说。大到每个文娱集团都在做梦。大到她自己也不是没想过，只是想想而已。
沈南乔还在继续。
"我知道，你会认为现在说此物太早，太虚，太大。但你能记着。记着当天我说过这句话。二个月后，半年后，一年后……你再回头看。
有句古话说得好，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现在不起航，难道每次都要被动防守？
还有，你所说的时间上来不及，那只是局限于以往的手段。而现在……任何人，都有一夜成名的可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夏梦溪嗤了一声："怎样个一夜成名？我倒想洗耳恭听。"
沈南乔扯起嘴角："天机不可泄露，你想看，倒是能的。不过，从现在起，你只需要配合我，出了问题我负责！这第一步嘛，就是帮我联系个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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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梦溪眯了眯眼，上下左右审视了沈南乔片刻。
白白净净的脸蛋上，除了笑容，还有一股子说不清的从容。
那种风轻云淡的神情，让她感觉到沈南乔并不像是一人二十出头的人，反而像是个四五十的大叔。
真是疯了！
夏梦溪揉了揉眉心，闷闷别过脸，没在开口，默默掏出了移动电话。
…
汉昌，华闻文娱集团总部大楼。
三十九层，副总写字间。
雷明权靠在真皮座椅里，嘴里叼着烟，脖子夹着话筒，一只手在文件上划拉着签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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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推开，女秘书扭着小蛮腰进来取文件。雷明权眼皮都没抬，等那抹香水味飘出去，门重新关上，他才把烟拿下来，对着话筒继续回话。
"请董总放心。"他吐出一口烟圈，嘴角挂着笑，"节目组那边早就安排妥了。这次比赛的前五名，至少有三个是我们的人。"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浑厚的中年男声："花映那边甚么反应？彼叫夏梦溪的，去年可是抢到了第四名。"
"这次他们没机会了。"雷明权把烟灰弹进水晶缸，往后一靠，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们签的那三个歌手，早已被我们截胡了。昨晚刚办完的手续。"
他顿了顿，想起昨晚画舫上的事儿，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些。
"我告你讲，花映来了个年轻总监，昨晚我见过。"他把烟叼回嘴里，含糊不清地加了重音，"可以说是不学无术，一无是处。"
"不可大意。"电话那头的嗓音沉下来，"这次比赛几大品牌都在盯着，下半年的广告投放资金不会少。拿下前几名，这笔财物才能落袋。"
雷明权把烟拿下来，正了正神色。
"花映就算想补救，时间上也来不及。花城的分赛区只有两天就关闭预赛报名，他们到哪里找现成的苗子？就算找到了，没有三个月以上的排练磨合，上去也是给人当陪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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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董总应了一声，"还有彼夏梦溪，你上次说想挖她过来，进展怎样样？"
雷明权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窗外汉昌的夜景上，徐徐吐出一口烟。
"快了。"他说，"花映把她架空了，新来的小总监又是个草包。她在那待着，只会一天比一天憋屈。等这次比赛的结果出来，花映颗粒无收——到那时候，不用我开口，她自己就会知道该往哪走。"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行，我这趟法国行，可能还要几周才能回。这件事，盯紧点。"
"董总放心，我心里有数。"
电话挂断。
雷明权把话筒撂回座机，重新点上根烟，翘起二郎腿。
"沈南乔……"他把这个名字在舌尖滚了一遍，紧接着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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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岁，来文娱行业镀金的富家少爷罢了。
这种对手，他甚至懒得专门花心思去对付。
两天后报名截止，花映连参赛选手都凑不齐，拿什么跟他斗？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
汉昌音乐学院，声乐部研讨室。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接待沈南乔的，是一位年过六旬的老者。
头发花白，梳得一丝不苟。戴一副老花镜，镜片后的双目不大，但看人的时候，总让人觉得被甚么东西扫过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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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梦溪进门就躬身问好："刘教授好。"
刘教授点点头，目光越过她，落在沈南乔身上。
"这位就是你说的沈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夏梦溪刚要介绍，沈南乔已经上前一步，举起手。
"刘教授，久仰。沈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刘教授握了握手，没旋即松开，盯着他看了两秒。
"小夏刚才在电话里说，你们花映来了位新总监，年少。我寻思着，再年少也得四十出头吧？结果你这一进门，我差点以为是谁家孩子走错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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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南乔笑了笑："刘教授火眼金睛，我的确是年少了些。不过，也有好处……经得起骂，跑得快，摔了也不怕疼。"
"年轻人，就该有此物心态。"刘教授松开手，往沙发那边示意了一下，"来，坐吧。我和小夏认识有些年了，不必拘束。"
夏梦溪微微颔首，向沈南乔介绍道："刘老是音乐界的泰山北斗，咱们汉昌步出去的那几个有名的歌手，一半以上都跟他上过课。"
刘教授摆了摆手，放下茶杯："我呢，是军旅出身，不太懂生意场上那些虚头巴脑的。小夏，有甚么事，直接说吧。"
夏梦溪淡淡笑着，暗暗踢了踢沈南乔的脚跟。
沈南乔也没准备绕弯子，直接开门见山："刘教授，我们是想让您老，推荐两个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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