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三十分钟倒计时
"你在哪？"
"我在家。"岁昭昭快哭了，嗓音颤抖，"我也不明白是哪儿，一人很黑很潮的地下室。有个小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口用胶带封着，一直在哭。她后面的墙上有个炸弹！"
她语无伦次，脑子里全是彼小女孩惊恐的泪眼和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
"冷静点。"燕秋煜的嗓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强行镇定的力量，"你现在下楼，我立马过去接你。把你能记起来的所有细节，都在路上告诉我。"
"好。"岁昭昭挂了电话，胡乱地抓起一件外套就往身上套，连鞋都穿反了，跑到门口才发现，又手忙脚乱地换赶了回来。
刚冲出单元楼，一辆黑色的车就带着一阵风停在她面前。"上车！"
她扭头看着燕秋煜紧绷的侧脸，路灯的光在他容颜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
"说，你注意到了什么，一个字都不要漏。"燕秋煜一边开车，一边用蓝牙耳机接通了警局的指挥中心。
"阿晨，立刻排查近一小时内全市所有的儿童失踪报案，特别是五到七岁的女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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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昭昭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回忆那个可怕的画面。
"地下室墙壁是水泥的，很潮湿，墙角有青苔。彼小女孩穿着粉色的公主裙，扎着两个小辫子。她背后墙上挂着一个黑色的盒子，上面是红色的数字，我注意到的时候是三十分钟，现在……现在过去快两分钟了！"
时间每过一秒，彼小女孩的危险就多一分。
岁昭昭急得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还有呢？有没有甚么特别的东西？标志，声音或者是气味？"燕秋煜紧盯着前方的路况，车速早已快到极限。
"气味……"岁昭昭闭上眼，努力去回想，"有！有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像是消毒水，又混着一股很甜腻的味道。"
她想了几秒，"是水果糖！"
"水果糖和消毒水？"燕秋煜的眉头拧得更紧了。
这时，耳机里传来池明晨焦急的嗓音："燕队，查到了！一人小时前，城西阳光幼儿园大门处发生一起抢夺儿童案，失踪女童叫豆豆，今年六岁，穿着粉色公主裙。跟岁小姐描述的统统一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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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昭昭的心猛地一揪。
"豆豆最后消失的地点在滨河公园附近，我们的人早已往那边赶了。公园旁边有一人废弃的防空洞，很有可能藏在那里。"
"滨河公园，最快路线。"燕秋煜对着导航低吼一声。
岁昭昭注视着移动电话上的时间，感觉自己的呼吸都快停了。
【00:09:33】
"太慢了，来不及的……"她喃喃自语，手脚冰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燕秋煜看了她一眼，嗓音沉稳："别放弃，再想想还有没有别的？任何细节都行。"
岁昭昭抱着头，脑子里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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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上！她旁边的墙上，有涂鸦。"岁昭昭双目猛地亮了，"是小孩子画的画，画了一个太阳，但彼太阳在哭。旁边还歪歪扭扭地写着两个字，好像是……爸爸。"
一人在哭的太阳。
燕秋煜的动作顿了一下，但转瞬间又恢复了正常。
车子抵达滨河公园时，几辆警车早已闪着警灯停在路边，大批警员此刻正拉起警戒线，准备对那个废弃防空洞进行突击。
"燕队！"池明晨跑过来，脸色凝重，"我们准备强攻了。"
"等一下！"岁昭昭突然嚷道，"不是这里，肯定不是这个地方。"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
"何故？"池明晨不解地问，"这个地方是唯一的可能了。"
"彼味道不对。消毒水和糖果的味道，不是这样的！"岁昭昭急得直跺脚，"防空洞里怎样会有糖果味？还有彼哭泣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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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默了两秒，忽然开口："我想起来了！"
"我之前看过一人新闻，一个糖果厂的厂长，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他女儿画了一幅画送给他，就是一人哭泣的太阳，希望爸爸不要难过。"
燕秋煜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阿晨，立马查那个糖果厂厂长的资料！他女儿是不是叫豆豆。"
池明晨愣了一秒，旋即反应过来，在对讲机里飞快地布置任务。
不到一分钟，消息就传了赶了回来。
"燕队，没错。那个厂长叫周顺，他女儿就叫豆豆。他的糖果厂就在三公里外的工业区，上个月刚查封，里面有地下仓库。因有化学添加剂，所以定期要用消毒水清理。"
所有线索在这一刻完美地串联了起来。
绑匪就是女孩的亲生父亲！
"走！"燕秋煜拉着岁昭昭，重新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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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紧闭的工厂大门前，燕秋煜一脚踹开已经生锈的铁门，带着人冲了进去。
"地下仓库在哪儿？"
"在那边！"岁昭昭指着厂房最里面的一人角落。
一人厚重的铁门被几把大锁锁着。
"爆破！"燕秋煜当机立断。
"来不及了！"一人警员喊道。
【00:00:58】
燕秋煜从腰间拔出配枪，对着锁芯连开三枪。
锁被强行打坏，池明晨一脚将铁门踹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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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和糖果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
地下室里，一个穿着粉色公主裙的小女孩被绑在椅子上，哭得撕心裂肺。
她身后的墙壁上，红色的计时器已经进入了最后的读秒。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00:00:25】
【00:00:24】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快！拆弹专家呢！"池明晨吼道。
"还在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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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心都沉到了谷底。
燕秋煜让所有人后退，自己一个人冲了过去。
他注视着彼结构复杂的炸弹，上面的线路错综复杂，根本不可能在几秒钟内拆除。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00:00:015】
【00:00:014】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岁昭昭捂住嘴，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难道，还是要来不及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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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秋煜的目光飞快地扫过整个装置，最后，他的视线定格在炸弹侧面，一根从墙壁里延伸出来的电线上。
【00:00:05】
在计时器即将跳到零的瞬间，燕秋煜猛地举起手，一把将那根电线从插座上猛力地拽了下来。
滋啦一声，火花四溅。整个地下室陷入了一片黑暗。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几秒钟后，应急灯亮起，惨白的光线下，墙上彼黑色的盒子，红色的数字，赫然停在了【00:00:03】。
成功了！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池明晨几乎要瘫倒在地。
岁昭昭腿一软，靠在门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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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在这时。
"滴——"一声尖锐而绵长的电子音，打破了这寂静。
彼黑色的盒子上，一人不起眼的绿色小灯，突然开始疯狂地闪烁起来。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毫无感情的电子合成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响了起来。
"备用电源启动，最终引爆程序激活，倒计时三十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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