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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园

第八十二章 离别2

亲爱的安东尼 · 佚名

栖表哥在机场等林栖。一下飞机,他们就赶紧赶往云城的市医院。

"哥……"
"嗯。"林栖表哥
林栖想开口问,又畏惧现在得到的答案会是自己不能够接受的。
他们没有寒暄,林栖默默的注视着窗外。她的眼皮在不停的跳,她真的畏惧了。
总算到了医院。林栖表哥车还停好,林栖就往医院里冲。
"xxx病房。"林栖表哥在后面喊。
"栖栖,快。"林爸爸在病房大门处等着林栖。
走进去,看见外公紧紧抓着外婆的手,外公看起来好像好像老了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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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
"老婆子,你看,栖栖来了。"外公霍然起身来,把位置腾出来给林栖。
"外婆。"林栖
林栖外婆用尽力气,对林栖微笑。这是外婆一生中最后一次笑。
"栖,雯。"雯雯,是外婆对林栖表姐的称呼。
她大概是想撑到表姐也到。她想转身离去前,能见到自己疼爱的孙子孙女还有外孙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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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看见了林栖以后,外婆就真的撑不住了。她永远的睡着了。
林栖抓着外婆的手:"外婆,栖栖来了。"
"栖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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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栖栖啊!"
"栖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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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电图的嗓音格外刺耳。
人的一生中最大的痛苦,就是注视着自己所爱之人在自己身侧濒临死去,而你却丝毫没有办法。
任由你千呼万唤,从此往后,再无回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场的人都在抹着眼泪。除了外公,林栖外公一看老伴咽了气,整个人像是失了魂。面无表情的呆呆站着,注视着自己的爱人。
林栖妈妈走到自己父亲面前,拥抱他,安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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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趴在外婆身上,像是在拥抱她。她没有痛哭,只是任由眼泪自己流。
几分钟后,外公推开了女儿,走到走廊,蹲下,才开始痛哭。
外公这一辈子,从没有像那天一样伤心过。即使难过,他也依旧不在爱人面前流一滴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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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曾经说过,外公是她的天地,她这辈子没见过她在自己面前哭。
但其实,外婆也明白,外公不过是自己一人人在外宣泄完以后,再回到家里而已。
林栖表哥轻微地的拍着林栖的背:"你这样,奶奶会哀伤的。"
"林栖才抬起头:"她没有转身离去,对吗?"
"没有。你忘记了,我们小时候,奶奶就说过,她永远不会转身离去。只是有一天,我们会看不见她而已。"
外公在大门处抹完眼泪,进来,打了盆水,开始给外婆洗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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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表哥抱住了林栖:"哭吧,没事的。"林栖才在哥哥的怀里痛哭起来。
他说:"她爱漂亮,爱干净。"
……
外婆尸体运回家里。开始举办葬礼。林栖的表姐终于赶了回来。
她在奶奶的棺材前留了泪。她终究连奶奶的最后一面也没注意到。…
林栖表姐把眼泪憋回去。大家早就难过了很久,不能因为自己又让大家再次伤心。
众多其他亲戚说表姐没有心。自己奶奶转身离去了,她居然还能笑。
她扯出一丝笑,上香:"奶奶,我赶了回来了。"
但林栖知道,表姐是在以外婆喜欢的方式和外婆道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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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栖和表姐相视一笑,这一笑,是她们姐妹俩的互相安慰。
外婆说过:"世界上最美的就是我们家两个丫头的笑容。比所有鲜花都美丽。"
举办葬礼的这几天,林栖没有哭,她帮忙着一切自己能做到事。
亲戚之间有斗地主的,有互相说笑的。似乎这并不是一场葬礼。
又或者是,大人们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林栖的外公忙前忙后,藏起悲伤。他说:"走的好呀。在我前面走,挺好的。"
林栖大概明白外公说这话的意思。离开的人转身离去以后,所有痛苦都只有活着的人才感受的到。
……
去火葬场的路上,兄妹三个坐在一辆车上。这是第一次三个人聚在一起,这么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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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从小感情就很好,无话不说的。表哥在后视镜里看着两个妹妹的神情。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妹妹们长大了。
她们像个大人一样,很好的隐藏了悲伤。学会隐藏情绪是成为合格大人的必修课之一。
她们这一门必修课,在此物冬天,无师自通。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骨灰盒由长孙抱着,放进坟墓里,他们彻底的感觉到了,这一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
人世间的离别就是这样。有些人,一回身,就是一辈子。你永远不会明白,那一面,会是和ta的最后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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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
大家各自回归到自己的生活中。表哥接着上班,表姐回到韩国接着上课,林栖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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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霖大。
林栖没有和任何人说,外婆的葬礼结束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林栖爸爸不放心,但此刻林栖妈妈也同样让人放心不下。他带着林栖妈妈回了宁城。给莫成俊发了林栖会霖城的消息。
安梓杰来接她。莫成俊觉着此物时候,人多,可能会让她不自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本来想自己去的。但是他突然觉着,以后这样的事情,能陪在林栖身侧的,也许只有安梓杰。
见到安梓杰的林栖展开了笑容。只是这笑容里藏着的悲伤被安梓杰看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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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梓杰拥林栖入怀。轻微地拍着她的背:"在我面前,你不需要隐藏你的情绪,不用假装坚强。我懂的,我都懂。"
林栖崩不住了,这几天,她一直在以笑容示人,她从未有过的知道原来笑有时候是个武器。
一件让自己,让别人都可以安心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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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见不到她了。"林栖缓缓说出这一句话。安梓杰也忍不住哀伤。
"不会的。你们总有一天会以另一种方式,在另一人世界里,遇见的。"安梓杰拍着她的背,安慰她。
这是奶奶转身离去时,妈妈对自己说过的话。他希望可以安慰到林栖。
……
回到学校后的林栖,每天上课,吃饭,像甚么也没发生一样。
室友们也甚么都不问,但从那天以后,林栖再也没和她们提起过她外婆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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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外婆藏在自己的心里。不敢轻易提起。以前想她,嘴角挂着笑,现在想她,眼角挂着泪。
林栖不喜欢这种想念的方式,所以她要把自己对外婆的思念藏起来。
亲,本章已完,祝您阅读愉快!^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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