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谢文警官。"姜洛笙在客厅里徐徐踱步，听着文文指示，"好。麻烦你了。"
萧起从厨房冰箱里拿了瓶饮料，听着姜洛笙和文文打电话，说她怀疑赵婷，目前只是猜测，准备去拿证据。
五分钟后，姜洛笙挂了电话，坐到沙发上，拉过自己的双肩包，把毛绒兔挂上去。
萧起走过来，在她身侧坐定，"为什么怀疑赵医生？"
姜洛笙指指自己的左胸膛，"赵医生这里，有和我一样的烟疤。"
萧起注视着她，"你觉着是姜清远？"
"谁明白。但我总觉着不像巧合。谁没事把烟头往胸口烫？"
"嗯。"
"我的直觉确实不算准。"姜洛笙淡淡道，"只不过用心想想，赵医生的确明白我们兄妹之间的事，说不定也有机会接触底片。倘若她是凶手，走投无路的时候，未必不会为了洗清自己来陷害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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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她是凶手，"萧起皱着眉，"曝出动机不会是她的最终目的。"
"对。"姜洛笙平静道，"倘若我是她的替罪羊，有动机但没证据，她就一定会伪造一人证据。"
所以她一定要和警方提前联系好，保护自己。
同时，也要深入虎穴，夺取虎子。
坐以待毙，指望他人，向来不是她的性格。
"次日，我打算让她以为警方在紧追着我调查。她觉着时机成熟了，一定会进行下一步行动。"姜洛笙告诉萧起，"只要我拿到她行动异常的证据，她就会被警方监控，我也就安全了。"
萧起看看她书包上的毛绒兔挂饰，"洛笙，要小心。"
"我会的。"姜洛笙表情很淡定。
萧起伸手扣上她的后脑，"别轻敌。你面对的，可能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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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吧。我心领神会。"
"畏惧吗？"
"有点。"姜洛笙点点头，"只是没办法。倘若她想陷害我，我一定不能让她得逞。"
萧起注视着她的眸子，"洛笙，我很佩服你。"
永远见招拆招，永远不屈不挠，即使恐惧，也绝对不退缩。
"过来，抱抱。"萧起把她搂过来，"给你力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洛笙把头埋进萧起怀里，呼吸间都是他身上的清香。
她要保护自己，同时也要证明萧起是清白的，凶手另有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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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洛笙坐在沙发上，双肩包放在一旁。上面的毛绒兔挂饰，和她一起面对着赵婷。
转天早上八点。滨门医院。赵婷的心理咨询室。
"警方发现了底片？"赵婷皱眉。
"嗯。"姜洛笙点点头，把黄千和底片的事，简单描述给了赵婷。
"所以，底片是你从姜清远那边拿到的吗？"
"不是我。我觉得黄千是有人设计的局。"姜洛笙说，"可能是恨我的人想曝光我的秘密，"她顿了顿，"也可能是姜源一直怀疑我，想让警方调查我。"
"有向父亲确认过吗？"
姜洛笙苦笑，"确认过，但他不承认。"
"那你是怎么跟警方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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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我从没拿到过底片，只是他们不信。黄千又咬定没受任何人指使。"
赵婷点点头，无奈道："那确实麻烦。毕竟口说无凭。"
"所以这段时间，我很困扰。"姜洛笙徐徐道，"警方很怀疑我。他们每次过来舞团找我的时候，为了给我施加压力，都是全副武装。但是总这样下去，我怕团里会有闲言碎语。"
她说着，下巴委屈地一抖，两行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来。
"赵医生，这段过去，是不是要折磨我一辈子？"她语气无助地轻轻颤抖着。
"洛笙，我很抱歉。只是有些过去，会在身体上或者心理上跟随我们一辈子。而我们除了尽量释怀，没有任何其他办法。"
姜洛笙从面前的茶几上抽了张纸，擦擦眼泪，叹了口气，"赵医生，好难啊。每个人都这么难吗？"
"洛笙，生活不会放过任何人。"
姜洛笙闭了闭双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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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睁开双目时，她霍然起身身，"赵医生，我去洗个脸。"
"去吧。"
姜洛笙径直往洗手间走，没有回头。
迈入洗手间，她关上门，打开水龙头。
冰冷的水花打在皮肤上，微微刺痛。她抬起头，从镜子里注视着红着眼眶的自己。
她哭，就是为了过来洗手间，给赵婷留操作空间。
但这不代表她刚刚的情绪不是真实的。
姜清远，究竟要折磨她多久？即使他死了，她的心魔依然住在她的身体里，流淌在她的血液中，时不时露出獠牙，生生啃噬着她。
赵婷依然坐在原位等她，注意到她出来，便温和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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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吸一口气，调整好情绪。等到给赵婷留了充足的时间，她才回身走出洗手间。
咨询的后半段，赵婷嘱咐她‘解忧’要再吃一个疗程。
"赵医生，感谢你。"姜洛笙注视着她，"每次我痛苦的时候，有你开导我，我都会觉着轻松很多。"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洛笙，能帮到你，我很开心。"赵婷温柔道，"最近排练忙吗？"
"还好。"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夜里十一点之前，一定要上床休息。"赵婷嘱咐她，"不然不利于恢复。"
姜洛笙点点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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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点钟，赵婷送姜洛笙步出咨询室。
姜洛笙一步步往前走。赵婷就站在咨询室大门处，直到看着她消失在转角，才走回写字间，关上门。
二月底。冬天就要结束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姜洛笙从滨门医院出来，往前走了一个路口。
一辆红色POLO停在那里。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姜洛笙拉开后座的门，坐进去，"文警官。陈警官。"
主驾驶上的文文点点头，"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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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友安转过身来，友好一笑，"你好。"
"怎么样？"身侧的萧起问她。
"很顺利。"姜洛笙把自己的移动电话交给陈友安，紧接着按下毛绒兔挂饰头顶的开关。
录制停止，视频直接发到姜洛笙的移动电话邮箱上。
陈友安依然面对着后座，点开邮件。
文文也转过头来。
姜洛笙凑上前一起看，心跳的迅捷稍稍有些快。
视频里，姜洛笙和赵婷面对面聊天。半小时后，她满脸泪痕地起身走进洗手间，关上门。
陈友安笑笑，"姜小姐，演技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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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所迫。"姜洛笙淡淡回答。
视频继续着。赵婷听到洗手间的门被关上后，谨慎地回头看了看。
再转过头来的时候，她从口袋里拿出一人小巧的设备，紧接着伸手从沙发上姜洛笙的大衣口袋里摸出移动电话，取出SIM卡，把卡放到设备上。
同一时间，她时不时回头看看身后的洗手间。
"这是在干甚么？"姜洛笙问。
萧起看着视频，淡淡开口："她在复制你的SIM卡。"
陈友安眯起眼睛仔细看看视频，"还是内行厉害啊。"
文文立即用对讲机联系警/局，"请求支援。姜清远案中的嫌疑人赵婷医生，复制了姜洛笙小姐的手机SIM卡。请派人跟踪赵医生并进行信号监测。"
"以赵婷的头脑，为了万无一失地冒充姜小姐发消息或打电话，会考虑到基站和时间。"陈友安提醒，"赵婷大概会晚上行动，在姜洛笙家的基站附近发送信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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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讲机另一端回答，"收到。"
姜洛笙不明就里地看看萧起。
萧起对她点点头。
姜洛笙决定放弃。她的任务早已完成了，剩下的就交给这些内行人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文文摆在对讲机，转头告诉姜洛笙，"姜小姐，赵医生复制了你的SIM卡，大概率会用你的号码通话或者发送信息。警方会密切监测赵医生附近的信号发送情况，同时为了洗清你的嫌疑，麻烦你把手机交给警方暂时保管，直到赵医生有所行动。"
姜洛笙点点头，"好。"
文文又看看萧起，"萧先生，麻烦你当天留在警/局。"
姜洛笙噗嗤一笑，注视着萧起，"我是交移动电话，你得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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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萧起拍拍她的脑袋，"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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