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什么时候去办理离婚
姜瑶感觉心脏被撞了一下，这个样子的贺晏让她感到陌生，他怎样会关心这种问题？
用暗想想，今晚贺晏的众多样子，姜瑶都很陌生。
她唯一熟悉的，只有贺晏在床上的习惯，以及些许生活习惯和吃饭口味。
她向来不了解贺晏，不论是身份还是性格爱好，她跟贺晏相处了两年，但两人实际上的交流很少，除在了床上。
想想还挺搞笑的，他们都快要结束了，她反而开始看见贺晏不为人知的另一面了。
"不疼。"姜瑶嘴硬回答，"时间不早了，你休息吧。"
她准备去倒水，被贺晏拉住手腕："陪我睡觉。"
姜瑶注视着贺晏苍白的脸，拒绝的话到底没能说出来。
只是顾虑着贺晏的伤，她动作很小心，躺在有些狭窄的病床边沿，贺晏大手一揽，直接把姜瑶捞了过去，按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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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瑶手掌抵着贺晏的胸膛："你的伤……"
贺晏下巴蹭过姜瑶的发顶："我很累，别说话。"
行吧，反正不是她疼。
姜瑶不动了，今晚经历的事情太多，她根本没有睡意，脑子里挤满了乱七八糟的事。
那种不真切的噩梦感，这时才缓慢地褪去，真实感回归，她迟钝地后怕起来。
那些可怕的画面和嗓音，清清楚楚地在她脑海里回放。
耳旁，是贺晏均匀沉稳的呼吸，他已经睡着了。
男人的高热体温，透过接触的肢体传过来，空气里隐隐约约的漂浮着一股淡淡的冷香，是贺晏惯用的香水味道，夹杂着淡淡的药水味。
闻着这股味道，听着贺晏的呼吸，神奇的，姜瑶竟然缓慢地平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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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张了一夜的神经慢慢舒缓，她睡了过去。
……
又是噩梦。
冲天的大火，浓烟，混乱的喊叫，被抬出来的，黑乎乎的人体。
还有凄厉的惨叫，怒骂，不明白从哪里飘来的议论声……
姜瑶梦见了烧毁她家庭的大火，她想要冲进大火去救人，却被邻居死死抱住身体。姜瑶哭喊着挣扎，忽然听见嬉笑下流的声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真漂亮啊……"
"身材真好，把她裤子扒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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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住她！"
……不，不要。
"没事的。"另一道嗓音响起，温柔低沉，耐心十足地安抚她，"没事的，姜瑶。"
"瑶瑶……"
可怕的画面与嗓音慢慢褪去，变成了带着黄色暖光的画面。
是他们一家人，在市区的房子里吃火锅，她看见母亲温柔漂亮的脸，捧着生日蛋糕，对她说："生日快乐。"
紧接着是哥哥，父亲，还有住在隔壁的陆闻朝……他们手里都捧着礼物和蛋糕，满脸欢快笑容。
"祝我们瑶瑶十八岁生日快乐！"
陆闻朝最后送上礼物，梦境里的他面容渡着光，五官模糊不清，像是一抹虚构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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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几岁的姜瑶幸福又开心，她挨个收着礼物，说着："谢谢妈妈，感谢爸爸，感谢哥哥……"
"感谢……闻朝哥哥。"
"咚！"姜瑶摔在地面上，梦境破碎，她惊醒了。
她被贺晏从病床上推下来了！
尽管姜瑶刚才还在做梦，她有清楚地感觉到，自己被人推了一下。
姜瑶气愤地站起身，看见贺晏脸色苍白的闭着眼，额头上一层冷汗，不明白是不是伤口疼的。他语气里充满不耐和厌恶。
"滚出去。"
姜瑶心里同样不爽，是他要自己陪他睡的，结果不仅把她推下去，还叫她滚出去，小孩都没他这么快变脸。
没接话，姜瑶起身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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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谈竟然还守在病房外，见姜瑶出来，他表情错愕，转瞬间恢复成死鱼脸："怎么出来了？"
姜瑶心里也有气："问贺晏去。"
她抬脚往前走，几步后，又停了下来，表情纠结地注视着谢谈。
她是想直接转身离去，去找孟之夏或者程天羽，但她现在既没有手机，也没有钱。之前那通给孟之夏报平安的电话，还是借的吴则手机。
"有什么事吗？"
姜瑶有些难以启齿："能借我点财物吗，我一会就转给你。"
"谢谈。"贺晏冰冷不耐的声音，从病房里传来，"滚进来。"
谢谈当即扔下姜瑶，进了病房。
姜瑶没财物又没熟人，走不了，她索性沿着走廊往前走。反正不想待在贺晏病房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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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道走廊窗户，她注意到天已微微亮了，城市笼罩在朦胧的天光里。
姜瑶停了下来来，盯着外面发呆。
也是这时，她看见了吴则，就在下面的院子里，正大步往医院外走。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出了院子，是医院的侧门。
吴则站着等了两分钟，一辆出租车停了下来，下来个短发女孩，脚步匆匆，风风火火地往医院里跑。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孟之夏。"吴则叫住她。
"啊？"孟之夏扭头，"你认识我？你是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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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则笑了笑，他的长相很正派，注视着像个光明磊落，还带着股爽快感的好人。
"我跟谢谈认识，我们都是他的助理。"
孟之夏表情瞬间冷了下来，她对贺晏，包括他身侧的人，都没有好感。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几个小时前，姜瑶接别人手机打电话过来报平安，结果骤然蹿出来一人陌生的男性，威胁孟之夏不准乱说话。
以至于孟之夏都没好好问问姜瑶都经历了甚么，匆忙间便结束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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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明白程天羽为甚么骤然被调到云城来，处理这么危险的缉毒案吗？"
孟之夏心里顿时警铃大作，程天羽为了快点救出姜瑶，冒险去找绑架者们对峙，结果中了枪，被打穿了腿，现在还在医院里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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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安排的。"吴则笑着，用最正派的脸，说着邪恶反派的话。
孟之夏火气当场就上来了，她抡起包包往吴则容颜上砸，被对方轻易躲开，并抓住手腕，反铐在背后。
"你想程天羽平平安安回到首都吗？"吴则语气轻松，仿佛在日常闲聊，"想就好好记住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
姜瑶在外面逛到天光大亮，她有找护士借手机，联系孟之夏和程天羽，但两人好像早已休息，电话并未接通。
最后身无分文的他，不得不折腰，再次回到病房，找贺晏帮忙。
到病房大门处，姜瑶听见贺晏的声音。
"今天有空。"嗓音温和低沉，是姜瑶从未听过的语气，"好，我一会来接你。"
"嗯，我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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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瑶定在了原地，过了好几秒，思绪和身体感知，才一点点的回归。
是在跟江知知通话吧。
原来贺晏也有这么温柔耐心的时候啊，又是姜瑶没有见过的样子呢。
徐徐地吸了口气，姜瑶才推开虚掩的病房门。
"贺总，我们什么时候去办理离婚？"
贺晏还没放下移动电话，他慢慢抬起眼，静默地盯着姜瑶，眸光沉得吓人。
姜瑶心头跳了跳，一刹那以为贺晏要发火。
"就这么想离婚？"贺晏站了起来，身量高大冷漠，不近人情，"求我啊。"
姜瑶抿紧了唇，片刻，她又勾起了唇："不该是你求我吗？不然，你怎样娶江知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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