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酒气
外面寒风烈烈，守门的三个侍卫冻得有点手脚僵硬，只想搓手跺脚。
他们扭头见严削面无表情，如冰塑一般站着，瞬时不敢动了，只能咬牙坚持。
"严侍卫，麻烦你开一下门，我有事。"院内传来白芷的声音。
严削扭身开门。
这次被禁足不同与上次，王爷特地叮嘱他，若蒹葭苑内奴仆有事禀告，一定要及时开门。
门一打开，露出白芷的脸。
圆圆的容颜上嘴巴微翘，带着几分不情不愿，注视着格外娇憨。
"这些是给你的，拿去！"
白芷胡乱将油包塞到了严削的手里，转身就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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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削还没回神，就见自己手里多了两个精致的油包。
旁边的三个侍卫顿时来了精神。
"严侍卫，这白芷姑娘不会是喜欢你吧？还给你送东西？"
"严侍卫，你整天不苟言笑，竟然也有姑娘喜欢你？"
"严侍卫，快打开看看。"
严削打开其中一人油包，发现里面全是糕点。每个糕点都不一样，颜色各异，造型别致，注视着极为精致，让人食欲大振。
其中一人侍卫惊叫道："早闻王妃的贴身丫鬟白芷姑娘做的咸口糕点一绝，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快让我尝一口。"
说完，就要伸手去捏。
严削动作迅速，闪身躲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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厉声道："王爷令我们守门，不是嬉笑打闹！"
另外两个侍卫正要打趣，见严削面色威严，浑身煞气，顿时也蔫了。赶紧老老实实站好。
严削把油包裹好揣进了自己怀中，他站好后，容颜上恢复了以往的肃穆，只是胸口那块位置总觉着暖暖的。
白芷送完油包，一路小跑到屋门口的长廊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好像有些发烫，她深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平静下来。
※
到了夜里，赵语娇坐着轮椅，亲自下厨准备了几个精致的小菜，又让红缨给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满心盼着裴修衍赶了回来陪她一起用晚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等到了夜色浓郁，依然没注意到裴修衍的身影。
李福一路小跑过来，气喘吁吁道："赵姑娘，王爷刚才让人传话，说他今晚要留在宫中，就不赶了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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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语娇咬紧了嘴唇，眼圈微红，甚觉委屈。
这是她搬到清王府三年来，裴修衍从未有过的没有陪她过年。
李福见赵语娇神色戚戚，忍不住心疼。
"赵姑娘，你可别哀伤，王爷不是不陪你过年，实在是宫里的事情走不掉。今日皇上设宴款待平阳王，王爷哪能扔下皇上和平阳王赶了回来？"
这些道理赵语娇那是自然心领神会，只是心里还是酸酸的不是滋味。
李福下定决心道："赵姑娘，你不嫌弃的话，老奴在这里陪你说说话，你就别哀伤了。"
红缨忍不住撇撇嘴，李福可真是让人恶心。
赵语娇强压住心里的不适，"不劳烦李管家了，既然王爷不回来，那我就先行休息。"
自那日她听从李福的建议让裴修衍惩罚了叶楚颜。李福总是有意无意往这边来，经常私下向她汇报裴修衍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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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明白李福是除了严削，最了解王爷的人。
她同时渴望通过李福掌握裴修衍的一言一行，以及外面的事情。一边又恶心李福借机和自己说话。
李福见赵语娇失魂落魄，恨不得上去搂在怀里安慰，可惜，他明白自己的身份，自是不敢逾越。
又宽慰几句后，依依不舍地转身离去了。
※
裴烨举起一杯酒，对着乌沐道："乌云邰这次为边疆将士捐赠了五万万两白银，朕要大赏，他一再拒绝，你说我到底赏赐你们乌家甚么好？"
今日皇上在自己的正阳宫内设宴招待的，不止平阳王南恭离，还有乌沐。
裴烨早已喝的面色微红，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似笑非笑，让人看不清情绪。
乌沐不敢直视裴烨，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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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恭敬敬道："乌家是皇商，所有一切都是皇家恩泽，不敢肖想赏赐，能为大丰将士尽点微薄之力，已是我们乌家荣幸。"
南恭离也喝得微醺，笑着说："皇上，说好是家宴，怎样又提了这些朝堂之事？"
他笑得温润，说话也格外温和。
裴烨捏了一下自己的眉心，摇摇头，似有些无可奈何。
"都是朕喝多了，不小心又提了这些，朕自罚一杯。"
裴烨端起酒杯正要喝，裴修衍出声阻止了。
"皇上，你喝多了。不如让臣替你喝了这杯酒，如何？"
乌沐再度端起酒杯，直视裴修衍，"清王果然处处替皇上着想，我陪清王共饮此杯。"
南恭离也端起了酒杯，"我也想替皇上和清王饮上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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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的时候，双眼早已有些飘，端起酒杯才发现，杯中没有酒了。
裴烨被平阳王的动作逗得击掌大笑。
"乌沐和清王都是朕的血亲。一个为朕分担朝堂之事，一个为朕分担国库烦恼。你是朕的国舅，让朕娶到了贤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你们都是朕的至亲挚友，今日能邀请你们一起在此相聚，朕当真是开心。"
裴烨说的情绪兴奋，兴奋无比。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来，今日我们统统摆在身份，一醉方休。"
裴烨一开心，气氛转瞬间活跃了起来，殿内觥筹交错，酒香四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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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阳王是最先倒下的，他喝醉了还在嚷嚷着"上酒"，裴烨无奈，命太监将他扶下去安置好。
乌沐和裴修衍见状，齐齐劝导，裴烨只好让太监扶着自己下去了。
裴烨很快也喝到有些飘飘然，太监怕耽误初一的开年宫礼，劝慰他先行转身离去。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殿内只剩下乌沐和裴修衍两个人，乌沐面对裴烨时候的恭敬全然不见了。
他冷冷地看着裴修衍，咬牙道："清王，不如我们去后花园走走，散散酒气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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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修衍讥笑着说："乌家少主孤身一人，自然可以半夜不归。本王的王妃还在府中等我，本王无暇陪你散步。"
"你……"乌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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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平静道："听闻王爷府里住着一个赵姑娘，深得王爷欢心，不知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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