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叫什么？"
雨衣大爷的嗓音。
尽管我觉得他不对劲，但他也从来没有伤害过我。我听到他的嗓音，稍稍摆在心，总比不认识的东西强。
"停电了吗？"他问。
"应该是吧。"
雨衣大爷打开了移动电话电筒，我的双目微微一缩，一点一点地适应了面前的光源。
发现自己站在304号房门前。
楼梯口就在不极远处。
我呼地长出一口气，靠在墙上全身没有一点力气。背心上全是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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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歌停了。"
雨衣大爷说。
我点点头，"那我就先下去了，顺便看下保险丝。"
我回身下楼，背后传来老大爷的嗓音："答应的事情，还是做到比较好。"
等我扭头去看他，他已经关上房门。
看来是偷听了我和小女孩的话。
我精疲力竭，就算要去找青蛙玩偶，也得次日去。
到了楼下去电闸处看了，三楼跳闸。我将电闸推上去，也没管三楼的电力恢复没有，倒在折叠床上一觉到天亮。
早晨拿移动电话上搜金太阳幼儿园，光是长青镇上就有三家连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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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一家就在前一天市场的对面。
我只明白女孩儿叫琪琪。
只不过……彼女孩子应该早已不在人世了吧？
我想起了昨天看到的纠纷。
五岁小女孩惨死校车。
是她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今天林姐来得有些晚，来不及做早饭，端来了一锅米粉油条。
我不明白这是种甚么神奇吃法，只不过是试了下，酥脆的油条沾着粉汤还挺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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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萌熟练地把油条撕成小段泡进米粉里，捧着碗嗦粉。
嗦完粉，将剩下的油条也泡进去吃了个饱。
"林姐当天怎么晚？"宋萌同时吃同时闲聊。
林姐叹气，"哎呦，早晨送笑笑上学，谁明白那边路堵得水泄不通。就前天有个孩子被闷死在校车里的事你们明白不？家里人来闹，把一整条街都围住了。来劝的交警，周边看热闹的，哎呦，我骑个电动车都被堵得过不去。"
宋萌还不知道这事，惊奇道："怎么会闷死的？老师不查岗的吗？"
"谁知道啊。估计孩子多没顾上。我家笑笑之前就自己接送，没敢让校车送。那么小的面包车塞十来个孩子，哪儿顾得过来。那孩子还和我住一小区，小区都在议论，真是可怜，她爸妈都活不下去了。"林姐咂舌，一副要是我家笑笑出事我也受不了的神情。
"林姐，她跟你一小区啊？彼小区？"我问。
林姐奇怪地看我一眼，"我就住枫林小区啊。怎么了？"
"没甚么好奇。你家孩子上小学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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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三年级了。"提起女儿，林姐一脸的笑意。
吃完饭我先来到古城边上的那家金太阳幼儿园。
小孩家的人仍将幼儿园门口围着，闹哄哄地乱成一团。交警和几个过来调解的领导劝，被人多势众的女孩儿亲属骂的抬不起头。
而主要负责闹的大婶没甚么伤感，只是揪着一百万不松口。其余的亲戚也跟着起哄。
我凑近了去看，昨天拿铁锤砸人的青年搂着个女人神情萎靡，女人更是几次都要哭过去的样子。注视着像是孩子的父母。
我蹲到一旁，和亲戚军团的一个年少人聊了起来。他是女人的表弟，被拉着跟来凑数，正无聊呢，也乐得跟我聊两句。
我先是痛骂了一顿幼儿园，表弟连连点头，"真是的，我家外甥女还在灵堂里放着，她妈说甚么也不肯火化，一提就疯了一样抱住琪琪不撒手。现在这天，唉……"
琪琪？
真的是琪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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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姐就在他们小区住，我还见过小姑娘呢，是不是拿着个青蛙玩偶。"
表弟的双目一亮，"对对，琪琪可喜欢了，还是我买给她的。"他的双目黯淡下去。
小外甥女再也收不到他的礼物了。
确定了人，我就要找到青蛙玩偶。琪琪说她最后一次见玩偶是在面包车里。
她的家人会不会将玩偶拿回去？
该不会。
人都走了，谁还顾得上玩偶。那时候发现她的人应该着急忙慌地把人送医院吧。
因此玩偶是留在车里了？
我问表弟车在哪里，他耸耸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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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剧继续进行着，除了孩子的父母其他人更多是发泄。
我逛了一圈，也没找到机会和幼儿园工作人员搭上话，倒是从隔壁凉茶铺子得知车子已经被孩子爸爸砸得不成样，一早拉去报废了。
从本地宝查出来本地就只有一家报废拆解公司。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不过在城郊，离这里还挺远。也没有直达车。
我身上没有多少钱，想了下准备回去骑客栈的电动车。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之前宋萌说车是租给客人的，平时自己可以随便骑。
我顺着小路迈入古城，就注意到穿着道袍的文景冲我迎面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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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张文绍来历不明，对于他推荐的文景，我自然没甚么好感。皱眉走过去，却不想文景盯着我，忽的呀了一声，伸臂将我拦住。
"这位居士，最近是不是遇到了甚么麻烦事？"
没想到文景会先开口。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我皱眉，"甚么麻烦事？你谁啊？"
文景看上去很老实的样子，一双眼睛却很有神，"你最近是不是撞邪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不就是撞见了你嘛！"我没好气地说。
文景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符纸递给我，"居士信不信无所谓，不过关你面相，最近可能会有血光之灾。这张护身符与你，说不得能替你挡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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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街卖护身符？
"我可没财物。"我没有接。
"送给居士的。"
文景递过来，我下意识地就接过了。
"我住在北临街天华小区12号楼一楼，有事来找我。"
说完，施施然地转身离去。
我拿着护身符，本能就想丢掉。文景给我的，必然不是甚么好东西。
可是再一想，刘大师是林姐介绍的。
这两人若是有问题，他们介绍的大师或许也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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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放着，等回头在网上问问，看有没有人懂这些。
我记忆中我表姐夫认识什么道观的高人，我没办法过去找哪位高人，把护身符的照片发给他让他帮我鉴别下也是可以的。
随手揣进了兜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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