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问罪（1）
"方相，我家大人乏了，你直接念便是。"
"……"丞相深吸了一口气，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的大胆。
"这不合规矩……"
"墨痕。"夜寒宸毫无波澜的声音响起。
墨痕甚是自觉的退到了轿子边上。
"方相，你告诉本官，甚么算是规矩？"夜寒宸嘴角勾起，饶有兴致的盯着方丞相。
只是一句话，方丞相登时觉得额头上的汗更多了，只是这回流下来的是冷汗。
即便如此，他还是将该说的说了出来。
"陛下圣旨，理应双膝跪地、双手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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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那本官倒是要劳烦丞相了，丞相就拿着手中的圣旨回去复命吧。"夜寒宸说完便漠然的挥了扬手。
墨痕上前两步，将轿帘放了下来。
夜寒宸的态度让方丞相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他不是不明白这个刚刚二十出头的太尉手里握着天下兵权，可他怎样也没联想到这人竟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不将陛下放在眼里。
不接圣旨可是形同忤逆的大罪，他就真的有恃无恐吗？
方丞相倒吸了一口凉气，最后还是展开圣旨当众宣读了起来。
说是圣旨，可这圣旨之中无非就是一些官话，除了这些还有些赏赐甚么的。
直到方丞相读完了圣旨，夜寒宸也没再出声。
轿帘拉着，谁也不明白里面的人是不是睡着了。
"今日烦请各位大人久等，我家大人舟车劳顿，今日早已乏了，改日我家大人再请各位大人于府中小聚，今日各位大人便各自回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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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痕说完，车夫便挥动马鞭，众人下意识的让出了一条道儿。
马车轱辘轱辘的朝着太尉府邸而去。
京城中的百姓们都知道太尉今日赶了回来，他们即便不能靠近城大门处去看，却是能在街道酒肆之间看。
太尉可是他们整个太初最厉害的人。
想当年，敌国入侵，若没有太尉带着人马前往边境，如今的太初国怕是会缩减到如今的一半还要少了。
而且……况且他们虽然没亲眼一睹过太尉的真容，但据见到的人说，太尉长的比那话本子里描写的神人还要艳上三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哎，快看快看，是太尉大人的马车诶！"
"诶呦呦，你别掐我，看到了注意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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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想看看太尉大人的脸……"
"就你？"
"我怎样了？"
"……"
马车外的嗓音十分的吵闹，夜寒宸倚在马车内的软榻上，忽而想到了甚么。
"墨痕，给云安郡主的贺礼可是送过去了？"
"回大人，已经差人去送了，这会儿应当早已送到了。"
"嗯，那便好。"夜寒宸嘴角一勾，又道："话也带去了？"
一提到这话，墨痕嘴角抽了抽，他们大人到底是甚么时候认识的云安郡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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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云安郡主刚大婚就和离，他们王爷竟让人去送贺礼，还带话说甚么祝郡主和离之喜。
这有甚么可喜的？
"嗯？"
"回大人，都带去了。"
搞不明白自家大人的脑回路，墨痕只得恭恭敬敬的回答。
这回墨痕没有得到答复，马车内又恢复了安静。
墨痕跟在马车边上坐了一会儿，忽而，风吹起侧帘，墨痕无意间看了一眼。
"！"
大人去哪儿了？！大人身上的伤还没好全呢，怎么又忽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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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淮王府。
后花园，桃花树下。
众人坐在席间，鼻翼之间尽是桃花的芳香。
可这会儿并没人在意这些，更没人在意桌上精致的各式糕点。
因就在她们面前，数个说书先生装扮的人颤颤巍巍的跪在地面上，容颜上和身上都是尘土，看那样子应该是被关起来过。
"郡主，我们明白错了，我们真的明白错了，我们再也不说了，再也不说了！"
"是是是，郡主，求您饶了我们！求求您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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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个说书先生不要命一样以头抢地，没一会儿额头上早已快渗血了。
云绾颜与郑月婵是挨着坐的，她看都没看郑月婵，而是淡声道："今日本郡主宴请，这地儿若是沾上了你们的血，本郡主可就饶不得你们了。"
云绾颜话音落，几个疯狂磕头的说书先生骤然将头抬了起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回他们不敢磕头了，他们平日里哪可能接触到云安郡主这样身份的人啊。
他们根本不明白云安郡主是甚么样的性格，若她真的说杀人便杀人，他们一点儿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郡主……我们真的明白错了……我们再也不敢了，您大人有大量，将我们当个屁放了吧……"
"本郡主与方泽轩和离，你们是如何得知的？"云绾颜开门见山的追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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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个说书的互相看了一眼，却都唯唯诺诺起来。
"各位小姐夫人们，既然你们今日都见到了，那不如做个见证。"
"如今京中有人想败坏本郡主的名声，本郡主不得不彻查出幕后的人，这样也算是给自己一个交代，也给王府一人交代。"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若是扫了诸位的兴致，绾颜在这个地方先给各位赔罪了。"
云绾颜霍然起身身，甚是自然的朝在场的人施了一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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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这一礼，众人便不由得改变了云安郡主在自己等人心中的印象。
原本他们认识的云安郡主就是个只知道追着方家嫡子跑的无脑之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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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从适才他们再见到云安郡主开始，一切似乎都变了。
此时的云安郡主不但从容不迫，况且她们从她身上竟然注意到了身为郡主应该有的从容和气势，这放在以前可是决计没有的。
"郡主做的对，我们又怎么会觉着扫兴呢？"
一点一点地的，越来越多的夫人小姐们开始支持云绾颜。
她们都是女子，此时若是换做她们被人在茶楼酒肆议论纷纷，恐怕她们早就羞愤的没脸见人了。
可若这件事真的有人在幕后主使，那这人的确该死。
得到了众人的支持后，云绾颜将目光转向了太子妃。
使用如此卑劣肮脏的手段，这是与云安郡主多大的仇多大的怨啊！
"太子妃会介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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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绾颜的语气像是真的在询问她是不是介意一样。
"……怎样会。"郑月婵放在桌下的手不自觉的攥紧，她捏紧了手里的帕子，面上却装的一派镇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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