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问罪（2）
云绾颜又目光投向了跪在地面上的数个说书先生，再开口时，语气早已统统冷了下来。
"说说，是谁将这件事告知你们的？或者说，你们是受谁指使？"
"……这……这……"
"清巧。"
"在。"
"将他们带到二哥那儿去醒一醒吧。"
云绾颜刚说完，跪在地上的几个人直接瞪大了眼睛，言语间满是惊恐。
"哎！不用不用，郡主，我们说！"
"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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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是她。"其中一个说书先生伸手朝太子妃的方向指去。
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的落在了太子妃的身上。
郑月婵一拍桌子，怒道："睁开你的双目好好看看，本宫你也敢污蔑！"
郑月婵到底是做了三四年的太子妃，身上的气势倒是照往日提上来了不少。
她这一嗓子吓的数个说书先生整个人都趴在了地上。
云绾颜并没立刻发难，反而道："太子妃莫要动怒嘛，这几个人也未曾指名道姓。"
"你们说，到底是受谁指使？若是敢信口胡诌，用心你们的脑袋！"
"郡主，我们不是说……说太子妃，是太子妃身侧的彼女人。"
"嗯？"云绾颜将目光转向郑月婵身边的侍女，这人不是别人，正是一直都服侍在郑月婵身边的婢女——蓉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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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姑慌乱霍然起身身，向前走了两步便直挺挺的跪在了云绾颜桌前。
"郡主，这些人都是些江湖骗子，他们情急之下的攀咬您可不能信啊！"
"你胡说！那天你给我钱财的时候，身上掉下来一块儿儿手帕，幸亏我等留了个心眼！"
蓉姑话音还未落，那其中一人说书先生便气急败坏的打断了她的话，他慌乱的的从自己怀里掏出来一块儿浅黄色手帕，高高的举过了头顶。
"郡主！就块，小人一直都带在身上。"
"小人读过书，还认得几个字，这上面绣着个蓉字，还请郡主过目！"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注意到那手帕，蓉姑双目瞪的都要掉出来了，她想上前去将手帕抢过来，奈何云绾颜就这么注视着她。
蓉姑若真的这么做了，那这罪名便是定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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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姑求救般的目光投向了太子妃。
郑月婵轻咳了一声，转而目光投向云绾颜，道："绾颜，这手帕或许是我这婢女不小心弄丢了，没联想到被这群人捡了去，今日竟敢在这个地方污蔑。"
她这话说的随意，却分明在为蓉姑开脱。
云绾颜心中冷笑。
郑月婵虽然不是甚么好人，但对这个自己最信任的婢女倒是挺不错的。
正好，今日她就让郑月婵也尝尝身侧人遭难的滋味儿。
云绾颜并未理会太子妃，却是递给了清巧一人眼神。
清巧会意，上前将那方手帕呈递了过来。
"小姐请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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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绾颜接过手帕，只是看了一眼后便将其扔在了蓉姑面前。
"本郡主记得你叫蓉姑，对吗？"
"是，是。"蓉姑瞳孔一缩，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这帕子可是你的？"
"是，是奴婢的。"
"那个……"云绾颜抬了抬下巴，瞥向了适才呈上帕子那人。
那人赶紧上前两步，自报名姓
"郡主，小人郭九！"
"嗯，既然你声称自己见到过蓉姑，那你同本郡主用心说说，当日是何种情形，你又是在哪儿见到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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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郡主，小人当日见到这位蓉姑时，她头上戴着斗笠，当时小人即便看不清她的脸，但小人一听她要……要小人说您的事情，小人便留了个心眼儿。"
"小人当日见到的那人一看就是大户人家出来的，且她右手手背上有颗痣，这痣形状奇特，正是这位手上这颗，小人绝不会看错。"
"那日小人此刻正芙蓉楼说书，因此与这位姑娘见面时正是在那边。"
那说书先生倒是条理清晰，但他每说一句，蓉姑的脸色便白上一分，她下意识的将自己的手藏在了袖子底下，却忘了在场的人视线都在她身上。
云绾颜又望向蓉姑。
"蓉姑，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还是你想说——自己从未去过芙蓉楼，从不认识这说书先生，手背上也没有特殊形状的痣呢？"
"太子妃……"蓉姑绝望的叫了一声，抬眼却发现她那侍候了将近十年的太子妃闭上了双目。
蓉姑明白，自己这是被当成弃子了。
她绝望的闭上眼，一滴泪顺着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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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姑，本郡主自知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这般？"
"呵，无冤无仇？才不是无冤无仇！我恨你！你凭甚么能过无忧无虑的生活！凭甚么我家小姐在王府时就要看你脸色行事！凭甚么……"
"蓉姑，闭嘴！"郑月婵恰到好处的打断了蓉姑接下来的话。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云绾颜注视着郑月婵像是脱力般站起身，一步步走到她面前。
"绾颜，你不要听她的，本宫与你情同姐妹，又怎样会计较这些呢？"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但这件事归根结底也是本宫教导无方，本宫会给你一人交代。"
只不过她能装的一副无辜的样子，她又怎么不能呢？白莲可不是谁的专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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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视着面前又变得楚楚可怜的郑月婵，云绾颜只想到了那池塘里硕大的白瓣黄心儿的白莲。
云绾颜款款起身，也宽容道："或许绾颜过去真的有做错的地方，这才被蓉姑给记恨上，既然蓉姑是太子妃的婢女，绾颜也不好直接惩治。"
说到这里，云绾颜话音一转，故意压低了声音，道："太子妃……我一人人受了委屈不算甚么，可淮王府因此被人议论纷纷，这事儿若是传到了陛下耳朵里……"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接下来的话不言而喻，郑月婵也心领神会，倘若这件事真的传到皇上的耳朵里，那不管是于情还是于理，太子都一定会被责骂。
陛下本就与太子不亲近，这样一来不是更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联想到这里，太子妃狠狠的捏紧了自己的手帕。
云绾颜将她的反应都看在了眼里，又坐回了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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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月婵深吸了一口气，她闭了闭眼，挥手道："蓉姑污蔑云安郡主声誉，罪不可恕，拖出去——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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