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上刀山下火海
饶是顾凉言也有些诧异她忽然放低姿态，要明白，被慕锦华捧在掌心的天之骄女，从不会低头示软。
顾凉言沉默的注视着她，轻嗤："我给过你机会。"顾凉言意有所指，他说的那晚，他提出让她做小三。
"是，顾少爷给过我机会。是我不知好歹。"
慕小辞垂着头，问："顾少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你有什么资格？"顾凉言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摇头失笑："也不明白那晚我怎样想的，竟要你这种情人。"
"慕小辞，看看你这幅样子，给我提鞋我都嫌脏。"
慕小辞明白顾凉言的脾气，以前相爱时他也宠着她惯着她，但他是个有原则讲信用的人，他说没机会了，就是没机会了。
"能不能原谅我的无知？"慕小辞奢求的问。
明明白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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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凉言坐在桌前，把玩着小玩意，偶尔回复别人的消息。慕小辞都看在眼里，他几乎板着脸不笑，但回消息的过程中，他的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意。
慕小辞垂眸收回眼睛，他压根就不想听她说的任何话，他不会再给机会了。
可是爸爸。
联想到父亲躺在破旧的医院，佝偻的背影，她的眼泪旋即汇聚在眼底，不行，不能放弃，即使为了父亲，她都不能放弃。
"顾总，就当是我求你，他是我爸爸，我是已经没有妈妈了，我不能再失去他，求求你，我求求你。"
她坐在轮椅上，如鸡啄米般一贯哀求着他。
"只要放过他，让我上刀山下火海，我也愿意！求求你！顾先生！"
不知什么时候顾凉言已经抽回眼神，他绝情而凌厉的眸子静静的注视着卑微哀求的女人，瘦削的身材，微躬的背，哪像以前意气风发的样子。
"上刀山下火海？"顾凉言引起了兴趣，他用手示意她继续说下去，反追问道："怎样个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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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辞被问的一懵，她不明白他要做甚么，就见顾凉言捡起手机跟助理吩咐甚么东西。
不一会儿，助理进来了，路过慕小辞身边时，他眼神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慕小辞在他的眼里注意到了一丝担忧和同情？
一群人涌入进来，他们每两个人都抬了钢板进来，慕小辞在原地发愣，那群人已经布置好，而面前的东西让慕小辞全身打着冷颤。
她还不明白究竟顾凉言要干什么时，顾凉言便淡淡道："就按这个做。"
"慕小姐，不是要为了我上刀山下火海吗？"顾凉言慢步来到她的背后，修长的手指搭在她轮椅上，轻轻说："你是慕锦华最疼爱的女儿，好歹我们夫妻一场，让你走刀山我也会心疼的。"
"这108颗钢针建的路，倒是很适合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慕小辞浑身上下都打着颤，不仅是她怕痛，她更怕着密集的画面。
他在她耳垂边呵气如兰，指着面前泛着寒光的钢针，笑如恶魔般："若是慕小姐走全部程，我能收回之前的话，给你父女两一个生路，毕竟我还是念及我们夫妻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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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抑制住心里恶心的感觉，双手不断的按着颤抖的腿，她磕巴着说："顾...先生，此....话当真？"
顾凉言挑眉，勾着邪邪的痞笑："我甚么时候骗过你。"
是，他没有骗过她。
他说是，那就是。
慕小辞注视着他，他黑色眸底坚定自信，运筹帷幄的如若帝王，因他明白，她不会，更准确来说她不敢。
因她怕痛，更怕见血。
以前别说扎针了，就像喝药她都是要在他的甜言蜜语下才喝那么一口，何况现在她连腿都没有，残疾的腿怎样能够走过这三米长的钢板。
慕小辞清楚的明白，他根本不是给她出难题，而是直接断了她的所有妄想，让她知难而退。
他就是在赌，更是给她一人暗示，给她一个态度，父亲的事情他不可能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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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辞注视着泛着冷光的钢板，面色吓的早已惨白难堪，仿佛见鬼了一般，那密密麻麻的钢针让她再一次捂嘴干呕起来。
顾凉言见她如此反应，笑的更加开怀，他踱步走向旁边的真皮沙发上，双腿肆意而悠散的叠着，慕小辞扭着眉，表情一点一点地便的肃穆，眼光中好像有甚么重大决定。
"慕小姐，后悔还来得及..."
他嘲笑的话还没有说完，慕小辞便直接打断，最后不安的确认："顾先生，倘若我真的达到要求，你会放了我爸爸吧？"
顾凉言依旧笑的狂妄至极："是，放过。"
他薄唇轻碰，仿佛在说今天天气怎么样，慕小辞深沉地的看了他一眼，让她最后一次再记住他的脸，张狂的，不信任的，甚至淡定的男人。
这个她曾经爱过的男人。
慕小辞收回眼睛，下一刻她竟然纵身一跳，整个人正急急的向钢针撞去。
顾凉言反应过来她想法时，整个人浑身上下狠狠一震，那一刻心脏好像要跳出来，他万万没联想到此物残疾的女人竟然要用全身滚动的方式走过三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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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凉言几乎是弹一般的站了起来，大步向慕小辞走去，他的步伐甚至有几分踉跄和害怕，可他努力将拧着眉抚平，看上去严肃而不焦躁。
慕小辞浑身刺下去后，她的第一感觉便是浑身针扎的痛，这份刺骨的痛让她没有思考的力气，她灵光一闪，脑海里竟然一片空白。
她本来想指挥身体往前面滚去，可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不听她使唤，特别是她的腿，疼的像是两根骨头被人折断一般，她疼的冷气倒抽。
她睁着眼睛，就像鱼缸里断气的金鱼，泛白的肚子，瞪大的双目看着外面的世界，不能动弹，她注视着顾凉失控的想要抱起她，可又无可奈何的样子。
"病人倘若伤到骨的话，先不要轻易移动，保持姿势，我们立马赶到。"慕小辞听到他在给好友打电话，他开了扩音，那双温柔的手轻微地地摸在她的额头，为她擦拭着不受控制的泪水。
慕小辞知道自己好像快不行了，她感觉心脏已经不跳动了，她闭着双目享受顾凉言的抚摸，这份温柔她等了很久很久，她的言哥哥，赶了回来了。
一股辛甜的东西涌了出来，慕小辞压抑不住了，吐了出来，是一滩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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