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1 又一个苦命人
村里人比较穷，很少注意到小轿车。
尤其是陈家，更是远近闻名的穷光蛋。
眼看着有小轿车开进陈家，周边的邻居都很好奇，纷纷跑来看热闹。
陈满田和陈富贵都在，因天还比较冷，春耕还没开始，父子俩就窝在家里，无所事事。
陈家住的也是茅草房，屋顶的茅草早已腐蚀成了黑色。
陈满田为了省财物，一直没有更换。
陈家还养了牛，打开大门就是牛圈，味道很重。
空气里都弥漫着牛粪的味道。
姜恒看在眼里，心里对苏萌更加心疼："你以前就住在这样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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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萌摇摇头，指了不极远处一栋房子："我以前住那里。"
姜恒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那栋房子比起陈满田住的此物还不如，不仅低矮，屋前还有一栋两层的楼房，把阳光都给截住了。
更糟糕的是，房门正对着的地方，竟然有个粪坑！
这种地方，哪里能够住人？
他突然有些心领神会，苏萌何故要在市里买房了。
那栋房子太糟糕了。
说话间，陈满田和陈富贵走了出来。
父子俩都很好奇来的是谁，同时甚是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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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满田警惕地注视着姜恒："你是谁？来这儿干甚么？"
苏萌打开车门跳下去："外公，是我。"
陈满田和陈富贵看见她，都吓了一跳。
"你怎样赶了回来了？"陈满田同时说着，同时探头朝车里张望，没看见陈秀华，顿时有些失望，"你妈呢？"
苏萌淡淡地说："她没赶了回来。"
陈满田不解："你妈没赶了回来，你怎么赶了回来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时姜恒走下车："是我送她回来的。"
陈满田一听，再次警惕起来："你是谁？何故送萌萌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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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恒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说辞："萌萌的继父将她卖给了人贩子，不过萌萌运气好，逃了出来。
苏文强现在被抓了，她在那边没法继续待，我看她可怜，正好顺路，就送她赶了回来。"
陈满田："！！！"
陈富贵："！！！"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惊坏了。
好半晌，他们才消化掉姜恒话里的意思。
陈满田本来就不喜欢苏文强，直接骂起来："我就知道苏文强那小子不是个好东西，之前就拦着不让她们回去，她倒好，死活非得去，现在好了！"
陈满田越骂越兴奋，开始爆脏话。
那些脏话简直不堪入耳，听得姜恒直皱眉头，下意识去捂苏萌的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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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这话一出，陈满田就怒道："我凭什么去接她？是她自己要去的！既然不肯回来，那就让她死在外头好了！"
他实在是听不下去，就说道："萌萌她妈不肯一起赶了回来，你们去接她回来吧。"
姜恒一听，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没有联想到，陈满田竟然一点儿都不在意陈秀华的死活。
事实上，他误会了。
陈满田虽然重男轻女，但还不至于不管女儿的死活。
只是他在气头上，又懒得花功夫去接陈秀华，同时舍不得花冤枉财物罢了。
他们要去的话，肯定得坐车。
先要坐车去火车站，紧接着坐火车去那边最近的站点，接着再转车去宝山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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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得多麻烦？
姜恒又目光投向陈富贵，忍不住追问道："陈秀华是你亲妹妹吧？你此物当哥的，不去接她赶了回来吗？她现在怀着身孕，一人人在那边可不好过。"
结果陈富贵耷拉着眼皮说："不关我的事，她都那么大的人了，自己知道赶了回来。我这边还要去工地搬砖，挣财物，哪有时间去找她？"
姜恒一听，就在这里摇头。
这时，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妇人颤颤巍巍地从屋里步出来。
她长得挺胖，脸色却很憔悴，注视着像是生病了。
她边走边说："你们去把秀华接赶了回来吧，哪能让她一个人在外头呢？要是出点事可怎样办啊。"
陈满田一听就气得瞪了她一眼："你闭嘴，这个地方没你的事。你不是不舒服吗？出来干甚么？回去躺着！"
老妇人不肯进去，嘴里哀求道："别让秀华一个人在外面，去把她接回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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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满田气得推了她一把："让你进去你听到没有？她又不是小孩子，都三十岁的人了还要我去接，我能管她一辈子啊？"
老妇人被推得踉跄，要不是苏萌扶住了她，说不定会摔一跤。
苏萌抓住她的手腕，趁机给她把了把脉，很快发现老妇人早已有了肝病。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想也知道，她肯定没去医院看过，就算不舒服也只是苦苦熬着。
陈家穷，生了病几乎从来不会去医院。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像是感冒发烧之类的小毛病，就挖点草药煮水喝，熬过去。
被刀子划了口子，就撒上干燥的泥粉或者石灰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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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是不会去医院的。
除非实在痛得很了，才会去医院里看病，做个检查。
这位老妇人是陈满田的妻子，陈秀华的亲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她是个苦命人，本来是地主家的大小姐，结果母亲死了，父亲娶了继母。
后来便将她嫁给了泥腿子陈满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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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满田比她小了十岁，脾气却甚是不好。
即便不至于严重家暴，可一旦生气了，就会给一拳，或者拧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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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劲又大，打在身上疼得很。
不管前世还是这一世，苏萌倒是没怎么被他打过，就是偶尔有那么几次，被他屈起手指敲一下脑袋。
反而陈秀华更惨些，经常挨骂。
陈满田即便嫌弃苏萌是个女孩儿，基本上不会给她零花财物，可是买了甚么零食，做了甚么吃的，也会让她吃。
她很快收起心思，看了姜恒一眼。
姜恒会意，旋即说道："我来这个地方，其实是想跟你们商量件事，能进屋说吗？"
陈满田和陈富贵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
只不过，父子俩还是把姜恒请到了堂屋。
那些看热闹的邻居都很好奇，也不懂得避嫌，居然都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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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恒只好主动提出来："你们能回避一下吗？我想说点私事，不希望有别的人听见。"
说话的同时，他看了那些看热闹的邻居一眼。
他的眼睛似乎有着魔力，一眼看去，那些邻居就乖乖转身离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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