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散劲

石窟里间，长生沉默不语的躺在石床上，而姜守义暗自苦笑的坐在旁边，也不知在思考着甚么！

许久之后，姜守义才抬起眼皮瞧向长生，苦涩道"长生、你的心智比老夫成熟！"

"不敢"长生幽幽地回道"晚辈实力微弱，还不敢得罪那些前辈老大人，请姜前辈多多见谅......"

"老夫明白的！"姜守义容颜上露出一丝笑意，话题一转道"长生、你想不想明白，老夫曾经贵为巨子亲传弟子，又是内医门伯老，却为何骤然卸下伯老一职，甚至离开墨家总院？"

"嗯？"长生微微一愣，姜院长怎样骤然说起此物来了？

只见姜守义手指敲打着床边，悠悠说"十六年前，老夫以三十岁不到的年纪成为内医门伯老，又是当今巨子的亲传弟子，也算是年轻有为罢......也就是那个时候，因为内医门一人好兄弟犯了错，牵连到了老夫，老夫和那个兄弟足足被关了八个月禁闭，之后，总院撤去了老夫内医门伯老一职，再遣老夫转身离去总院，贬为禹州分院院长......"

熟读史书之后，长生也算是看惯了争权夺势的纷争，用心一想就心领神会过来，姜院长被贬之事，必定是墨家各方势力达成平衡的结果，而墨家也绝不是史书上说的那般兼爱！

而且，姜院长被贬看似不合情理，但想到姜院长的耿直的性格，此物结局对于姜院长来说，却是最好的情况，微微一笑着说"晚辈怎样都觉着，当今巨子将前辈贬为外院院长，并不是惩罚前辈，而是在保护前辈！"

"哈哈......你小子正如所料聪明！"姜守义击掌赞叹一声，接着苦涩道"此物问题老夫足足想了七八年时间，才想心领神会其中的道理，而你小子瞬间就明白了......可见你小子对墨家的事，看得比老夫透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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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见长生脸上露出苦笑神色，姜守义也同样神色一暗，道"不管墨翟前辈创立墨家的初衷是什么，也不管我墨家在历史上建立过怎样的功勋，但不得不说，如今的墨家，早已不是当初那个秉承‘兼爱、非攻’的墨家，更不是彼赴汤蹈刃、死不旋踵、敢为天下先的墨家了......如今的墨家也不过和所有门派一般，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听姜守义这般说，长生暗暗在心里喝了一声彩，但同时也对姜守义的命运有几分担忧！

"当今巨子是个好人，可惜太痴迷于武道一途，致使墨家处于分崩离析的边缘......"

听姜守义说出这般大逆不道的话，长生也不敢接口，假装没听到一般注视着房顶，心里默念道，这些话可别让那些总院前辈听到了，否则自己肯定没有好果子吃！

"好了，不说这些了......"姜守义也看出长生的排斥心思，暗暗叹了口气，道"想要化解你体内的真气，的确有几分麻烦，但老夫在来的路上，却想出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呃、前辈果真有办法？"长生惊喜的准备起身，却再度闷哼一声，摔倒在石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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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有办法除去你体内的真气，还能将这些真气化为好处，你想不想听听？"姜守义安抚长生重新躺下，哈哈一笑着说！

"自然想听听，还请院长大人明示！"

"嗯、若是一般的武道中人，体内积聚了别人的杂乱真气，绝对是一件甚是难办的事，但你却有所不同！"姜守义也不等长生询问，接道"其一，你体内并没有自身修炼的真气，因此，这些散乱真气和你并没有冲突；其二，这些真气精纯无比，对你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机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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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以后晚辈还能不能继续苦修自己的真气？"长生问出一个甚是关键的问题。

"就算老夫设法为你散去体内真气，但你经脉萎缩的程度并没有丝毫改变，再加上如今，你的周身大穴悉数破损，想要修炼自己的真气几乎不可能......"姜守义暗叹一声回道！

果然，长生神色一暗，这样岂不是说，自己再也没有成为武道高手的可能？

那么，自己还有甚么理由继续留在墨家？

"呵呵、即便你不能继续苦修真气，但并不是说，你不能成为武道高手！"姜守义淡淡一笑道"你可知道内九门中那位杂门伯老坤师弟？坤师弟刚入门时也能够修炼真气，但后来练功走火入魔，体内真气自行消散，甚至差一点因此毙命！只不过呢，坤师弟却没有半点灰心，而是转修外家横练功夫，再后来，坤师弟以一身横练功夫和大擒拿手，横扫一众其子进入内门，再以不到二十年的时间成为内门伯老......"

"呃？这么厉害？"长生听到的这个地方瞬间心神大震，开始思考着，自己会不会像那位坤伯老一般，也有傲视群雄的一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姜守义自然将长生的神色看在眼里，淡淡一笑接道"天下武功本没有内外之分，更没有上下之别，只有适合自己的才是王道，长生不可不察也！"

"长生心领神会了！"长生琢磨一番姜守义的话，暗暗点头道"敢问姜伯老，晚辈体内真气怎样才能清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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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你还是不心领神会！"姜守义淡淡一笑，接道"老夫想的并不是清除你体内的真气，而是利用这些真气......老夫这里有一段散劲口诀，想来想去与你正好适合！"

"散劲口诀？何故会有这种东西？"

"这段口诀，原本是我墨家子弟在危难之时，将自己经脉中的真气散于肉体，猛增自身实力的口诀，但同一时间也是墨家子弟自残所用，只不过这些与你并无危害，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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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辈明白！"长生也听出了姜守义的意思，这位伯老分明是说，反正体内的真气也不是自己炼化的，而自己以后也没有继续苦修真气的可能，只要将这些真气散到肉身之中即可，默默一想，接道"还请姜伯老传授晚辈这段口诀......"

"嗯......"姜守义微微迟疑一下，也没有说甚么，淡淡地念起一段口诀......

这段口诀只有区区六句话，但每一句都深奥难懂，长生虽然记住了口诀，却实在搞不心领神会其中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