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本是女儿身

衣冠何渡 · 佚名

此时，午膳早以准备完毕，厨房里的下人们都已经不在了，沈行不知从甚么地方找来一套下人的衣服，让悕雪换上，掩门的时候还叮嘱她要拆掉裹布，悕雪一听，不禁小容颜上一红。

等悕雪换完衣服，沈行连忙将她换下来的衣服扔进火坑，再将悕雪的头发弄乱，并让悕雪在容颜上抹点煤灰。

而食厅这边，司马烈等人一到，便看见司马璟和司马澄正吃得开心，心中不悦，眯起了双目。于风在旁提醒，司马烈回过神来，即便如此，他们也是有备而来，因此便挺首阔步向司马璟走来。

等司马烈走到桌前，两人才一副刚刚发现他的样子，司马澄连忙起身向司马烈行礼，司马烈心中窝火，但联想到探子传来的消息，瞬间怒气烟消云散，没有理睬司马澄，直接在空着的椅子上坐定。

司马璟不紧不慢地放下筷子，问道：

"十三弟午膳时匆匆来访，不知有何事？刚刚我与澄儿聊得正欢，都没注意到下人的通报，有失远迎呐。"

司马烈瞄了一眼桌上的菜色，说：

"七哥一向提倡克勤克俭，不知为何今日的菜色为何如此奢华，还有大补之意。"

司马烈嘲讽之意尽显，但司马璟也不慌，看了一眼司马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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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澄儿说总觉得最近腹中空空，我寻思这孩子是不是身体长的太快，便让厨房多做点好吃的，想给他补补。平日理应节俭吃穿，但总不能对孩子菲食薄衣，十三弟，你说是吧。"

司马璟说完便看了身后的司马澄一眼，司马澄也会意，恭敬地说：

"儿子谢父王关心。"

司马烈见在吃食里挑事不成，还干巴巴地注视着两人父子和睦的好戏，心头更是不爽，轻笑了一下算是过去，转言道：

"听闻昨夜七哥的副将羊洄连夜去了启封镇，还带回了一人人，不知可有此事。"司马烈不经嘴角扬起戏笑。

此话一出，气氛瞬间扭转，司马璟的表情有些僵住。原来，千算万算是在这个地方出了岔子，羊洄也不是粗心大意之人，只是因昨天消息来得得太急，让羊洄连夜赶去，这才让司马烈钻到了空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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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风虽低着头，但私下瞥看了一眼司马澄，却见他气定神闲，跟没事一样。

司马璟的表情瞬间又回复了原样，心想：司马烈只提到了羊洄，因此可能不明白他昨夜也去了启封镇，这已是万幸，此刻若是否认羊洄去过，只怕司马烈手上有证据，不然也不会贸然前来，只怕接下来会更难对付，因此……

司马璟好似想了一下，说："我当天在府上没注意到羊洄，澄儿，你注意到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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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澄旋即回道："儿子也没见到羊将军，只不过听说他昨夜好像大醉，今儿个还没醒来，若真如烈王爷所言，那估计是跑到启封镇喝酒去了吧。前些日子，儿子参加了那边的采莲节，这县官倒是别出心裁，特意用莲酿了荷露酒，用莲叶制了荷叶盏，而昨晚是启封镇的七夕灯会，羊将军估计是想趁着最后一天喝个痛快吧。"

羊洄为人正直勇猛，唯一的缺点，或者说是特点就是好酒，这事在洛京已是人尽皆知，小时候，司马澄也常常被他拉去痛饮，醉得多了，酒量也好了起来。

司马璟豁然开朗但又故作疑惑地应和道：

"哦，原来是这样。"

司马璟明白司马澄的心性，他若是这么说，那肯定已有万全之策。便顺着他的话接着问："但十三弟说羊洄还带了个人赶了回来，你可曾听说？"

司马澄面露难色，正要开口，沈行就骤然拉着悕雪出现在食厅大门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此时的悕雪自然已经不是上午彼风度翩翩的公子，而是一人蓬头垢面的炊女。

沈行气急火燎地迈入食厅的大门，注意到司马烈时故作惊愕，连忙上前向司马烈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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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沈行将悕雪的衣物都丢进了火坑，因为早已做完饭食，火坑里的火苗也只是为了不时之需，因此火星本就不大，再加之扔进去的衣物较多，上面还有一口锅，不一会厨房里就冒起烟尘，反倒是复合了悕雪如今的扮相。

司马烈皱着眉头，他明白沈行不是个省油的灯，善者不来，此刻被他突然打断，只怕是不祥之兆。

司马璟和司马澄也不知沈行葫芦里卖的甚么药，一脸诧异，是心中真感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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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见司马璟和司马澄，匆匆跪下，莫名其妙地突然数落起羊洄来：

"沈行见过王爷，烈王爷，世子，属下以为羊将军在此，贸然前来，打扰王爷世子午膳，实在罪过。"

司马璟听闻沈行提到羊洄，心中早已喜上眉梢，但面上却装作听不心领神会的样子，气愤地说道：

"当天怎么回事？何故大家都在找羊洄，沈行你说，你找他有何事。"

"回禀王爷，属下一早去拜会羊将军，还没进门便觉得酒气熏天，而刚想转身离去的时候，就听到从院子里传来姑娘的哭声，这羊将军不近女色人尽皆知，于是属下凑近一看，见是一人素未蒙面的小姑娘，羊将军府上怎么会有女人？属下就觉得奇怪了，便上前问她，她说是羊将军把她带赶了回来的，但羊将军怎样会带一个如此瘦弱的小姑娘回府呢？紧接着仔细一问才明白，原来羊将军昨晚喝多了酒，便逗乐此物小姑娘，说跟着他有肉吃，而这小姑娘是个孤儿，终日食不果腹，就信了羊将军的鬼话，真的跟他回到了羊府。"

沈行说得绘声绘色，好像真的发生了一样，司马璟和司马澄心中暗自发笑，司马烈却的眉头却拧成了一团，鼻孔吐着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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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行接着说："您也明白，羊将军五大三粗，喝多了便倒头就睡，羊将军昨晚就没給这小姑娘吃的，她饿了一天，我见她可怜，想到之前王府的厨娘说缺了个守火坑的，于是好暗想替羊将军善后，便将她带到了王爷府上，结果这孩子刚来就明白吃，我适才经过厨房就看见黑烟滚滚，刚想跟羊将军商量怎样解决这事，就直接把这姑娘给带来了。"

沈行话音刚落，就把俯身跪坐殿外的悕雪给拎了让她跪在地面上，结果布衣单薄，"撕拉"一声，从背部裂开以大口子，悕雪背上雪白的肌肤一览无遗，悕雪羞愧地恨不得将脸都埋到地下，不敢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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