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81:会“走”的盆景
潘仁风心中惊疑不定,打着手电在那松盆周围仔用心细搜寻了数遍。
可除了被风吹动的松针沙沙作响,再无异状。
他只得满腹疑窦,悻悻返回。
回到室内后,潘仁风越想越觉着不对劲,一夜未睡。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他便立刻差人将郭岐黄请了过来。
郭岐黄听闻潘仁风的遭遇,首先联想到的便是"宅精"或"木魅"。
有些心术不正的盆栽贩子,为了追求极致的品相,会在培育盆景的土壤中,掺入一些横死之人的骨粉,甚至是带着极重怨气的残骸断骨。
这些秽物承载着死者临死前的滔天怨念,阴魂不散,极易依附于常年受主人精气灌溉的活物之上。
比如那盆被潘仁风精心呵护的黑松。
更多精彩尽在本站
郭岐黄跟着潘仁风到内院之中,四处看了一遍,断定那小老头就是怨魂凝聚的鬼魅。因其怨气与松木精气结合,故而显形时,会带有树木的特性。
因此当天夜里,郭岐黄便在蕴秀园中开坛做法,以朱砂符箓镇守四方,祭六畜超度亡魂。
法事一贯持续到后半夜,郭岐黄自认为已将园中残存的阴煞之气涤荡干净,那依附的怨魂理应已被打散或驱离。
潘仁风也以为,此事已了,昨晚所见只不过是个意外插曲。
然而,谁也没联想到,就在郭岐黄驱邪之后的第二天晚上,潘仁风路过蕴秀园时,又注意到了彼矮小的老头。
这一次,小老头不再是背对着潘仁风。
而是在潘仁风惊骇的目光中,徐徐地转过头,抬起眼,用怨毒、凶狠的眼神瞪过来。
潘仁风只觉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窜上天灵盖,手上一滑,手电筒掉落在地,灯光瞬间熄灭。
他整个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请继续往下阅读
夜风吹过,松针沙沙作响,仿佛无数细碎的嘲笑。
不过潘仁风毕竟是刀光剑影里闯过来的老江湖,最初的惊骇过后,一股混着怒意的倔强反而涌了上来。
他定了定神,心中暗忖:若这鬼东西真要害我,何必三番两次装神弄鬼?直接扑上来索命岂不干脆?
多半是外强中干,虚张声势吓唬人的。
想到这,潘仁风冷静下来,弯腰摸索着捡起手电,用力拍了几下,灯光重新亮起。
他猛地将光柱扫向刚才小老头出现的位置,却空空如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除了那盆在夜风中静默的黑松,以及它投下的影子,再无他物。
潘仁风啐了一口,既是唾弃那小老头,也是给自己壮胆,然后悻悻返回房中。
好书不断更新中
这一夜,他自然又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小老头那怨毒的眼神,如同刻在他在脑中一般,反复闪现。
他想找彼卖他盆栽的摊主,问清楚黑松的来历。
次日一早,天色还未大亮,潘仁风便抱着那盆黑松,去到城南花鸟市场。
然而,当他凭着记忆找到彼摊位时,却愣住了。
摊位还是那个摊位,可后面坐着的摊主,却换了一个。
以前的摊主是个瘦高个,而此刻在潘仁风眼下,却是个胖乎乎,带着和气生财笑容的中年人,此刻正给兰花浇水。
潘仁风心下疑惑,上前问道:"老板,请问之前在这个地方的那位……"
没等他说完,胖老板抬起头,笑眯眯地说:"老先生,你搞错了吧,此物摊位我老朱经营了十几年,从没换过人,也没请过帮工。"
精彩继续
潘仁风心里"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预感升起。
他强自镇定,将杯里的黑松盆景往前递过去:"朱老板,你再用心看看,这盆黑松是不是一个多月前,你卖给我的?"
朱老板摆在手中的水壶,凑过来端详了一番,嘴里"啧啧"道:"哟,这松树品相不错,老人家好眼光。只不过……您肯定是记错了。我这摊子,向来不卖松柏类的盆栽,只经营兰花和菖蒲。您要是不信,能问问这左右隔壁的老板们,他们都清楚。"
潘仁风看他神色不似作伪,心里那点侥幸彻底破灭。
结果整个花鸟市场,压根就没有专门卖松柏盆景的商户。
他不再争辩,抱着黑松在市场里里外外转了一大圈,逢人就问有没有卖过黑松,或者见过卖他松树的人。
潘仁风记忆中的那个摊主,那个交易,仿佛从未存在过。
此时,他额头上早已渗出了冷汗,抱着那盆越来越觉得烫手的黑松,又回到了朱老板的摊位前。
"朱老板……"潘仁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静,"这盆松树,你收不收?"
下文更加精彩
朱老板再度望了望黑松,砸了砸嘴:"品相是真不错,肯定是老师傅的手笔。只不过,我还是那句话,我不做松柏生意,收了也没渠道出手啊。"
潘仁风此刻只想尽快摆脱这邪门的东西,接口道:"要不我把它放在到你这儿卖,无论多少钱,咱们五五分成,如何?"
朱老板小双目一亮,显然动了心,搓着手道:"这……既然老先生信得过,那我老朱就帮您此物忙!您放心,我一定给它找个好主顾!"
潘仁风心中稍定,仿佛卸下了一个千斤重担,赶紧将黑松往朱老板的摊位边一放,回身就走。
甩掉了此物烫手山芋,潘仁风回到潘府,只觉着连空气都清新了许多。
他以为噩梦就此结束。
谁知他愉悦得太早了。
当天夜里,潘仁风半夜醒来,不知怎样的,心里总是七上八下,似乎有只猫在挠。
他鬼使神差地披衣起身,再次走向蕴秀园,想确认一下,那东西是不是真的不会再出现。
好戏还在后头
当他踏进蕴秀园,目光习惯性地投向那个熟悉的角落时,整个人如同被雷劈中,瞬间呆立当场。
血液仿佛都在这一刻冻住了。
月光下,那盆本该在花鸟市场朱老板摊位旁的黑松盆景,此刻竟端端正正地摆放在原来的木架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虬枝盘错,墨叶森森,在清冷的月色下,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更让他头皮炸裂的是,那个矮小的老头,一如既往地蜷缩在松盆旁边。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这一次,小老头正面相对,歪着他那布满"树皮"皱纹的脑袋,用充满怨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潘仁风。
"嘶……"
接下来更精彩
潘仁风倒吸一口凉气,一股透骨的冰寒,从头顶瞬间蔓延到脚底心。
这次他是真的怕了,肝胆俱寒。
倒不是因为小老头,而是那盆明明送走的黑松,竟然自己跑了赶了回来。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这已经全部超出了他对此物世界的认知。
他再也不敢多想,几乎是连滚带爬地逃回了室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夜无眠,甚至是不敢闭眼。
只要一闭上眼,就是那小老头怨毒的眼神和那盆会自动赶了回来的黑松。
收藏本站追更方便
就这样,潘仁风煎傲到了天亮,立马火急火燎地再度冲到了花鸟市场,找到了刚刚开摊的朱老板。
热门好书
同类好书推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