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第八章
解决了汪鸿飞一事以后，竟已经快晌午了。
酒楼的掌柜的早已派人来请秦凌晗好几次了，今日是选厨子的时候，来应招的厨子都已经到了。
"和掌柜的说一声，让那些厨子们开始吧。"秦凌晗对吩咐道。
"是。"下人颔首，很快就回了酒楼。
"小姐，听说今日连‘香满楼’的大厨都来了，玉露久闻这位大厨的厨艺高超，很想见识一番。"玉露说着，露出了一脸向往的表情。
秦凌晗看着玉露这副样子，不由得莞尔，命车夫驾车驶向酒楼。
到达酒楼以后，玉露便迫不及待以监督为名，去了后厨观摩学习这些大厨们做菜。
由于秦凌晗的酒楼地处偏僻，因此建造的也比寻常的酒楼要大上一倍，足足有两层，光是雅阁就有二十多间。
之后再与掌柜的一同指示这些大厨们，将自己做的菜肴放在一个个雅阁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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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雅间的门口，都门口都挂了一个牌子，上面是大厨的名字。
秦凌晗若是品尝之后，对这大厨满意，便可以将他的牌子取下。
酒楼的雅间里面放满了美食，浓郁的香气便弥漫了整个酒楼。
光是站在大门处，都觉得自己饥饿难耐了起来。
秦凌晗推开了第一间雅阁。
桌上放置了七八道精致的菜肴。
油润多汁的脆皮烤鸭、晶莹剔透的松花鱼翅、精致小巧的蟹黄豆腐……
蔬菜的清香与浓郁的肉香交织在一起，令人陶醉。
光是注视着，便让人食指大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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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鸭皮薄而酥脆，外酥里嫩，鲜美非常，轻微地一咬，便能尝到里面细嫩富有弹性的肉质。
秦凌晗坐到桌前，捡起筷子，夹了一口脆皮烤鸭。
松花鱼翅色泽金黄，入口即化，口感细腻，味道极鲜美。
蟹黄豆腐更是柔软嫩滑，鲜嫩可口。
品尝着这些美味，秦凌晗的心中升起了一股满足感。
天灾之后，土地逐渐荒芜，粮食变得极度短缺，百姓饱受饥饿的摧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饥饿的百姓不得不吃"观音土"，啃树皮苟活，每天更是有无数人因饥饿而丧命。
在这样的环境中，食物的珍贵程度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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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凌晗经历过天灾，自然懂得食物在天灾中有多么的珍贵。
如今利用空间囤货，肯定要以食物为主。
眼下借比试手艺，招揽大厨为名，刚好能先囤积一波美食，存入空间内。
之后再以给数名绣娘做菜为名，每日再趁机囤积一点。
秦凌晗心意一动，桌面上的菜肴便统统被收入了她的空间中。
她用意念探查了一下自己的仓库，这些菜肴整整齐齐摆放在了架子的第一层。
秦凌晗关上了第一间雅阁的门，将大厨挂在上面的牌子取下。
之后，秦凌晗一间一间雅阁走过去，将桌面上所有的菜肴全部都收入了空间中。
先前买的五个架子，被这些菜肴装的满满当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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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凌晗将牌子交给了掌柜的，让他将大厨分别叫到空置的一间雅阁里面来。
单独交代他们数个，每日在不同的时间段来做菜。
其余的没有选上的厨子，一人给了三百文财物，就让他们都转身离去了。
"小姐，何故要吩咐这些大厨在不同的时间段来做菜？"玉露不解地问秦凌晗道。
"你不是想学厨艺吗？这样你便能将每一位大厨的手艺都学到了，我把‘香满楼’的张大厨也留下了。"秦凌晗笑了笑，对玉露说。
一方面是为了玉露，另一方面，自然是为了能够多囤积一点美食。
玉露闻言却是触动非常，没联想到自家小姐竟对自己这么上心。
"小姐放心，玉露一定好好学厨艺，以后做给小姐吃。"玉露一脸认真地对秦凌晗保证道。
"好，玉露这么聪明，肯定学甚么都快，我期待着。"秦凌晗笑着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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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倒是真的，这些美食不能暴露在人前，倘若身边跟着一人擅厨艺的人，倒是能遮掩一下，玉露就是最好的人选。
等掌柜的安排好所有的事情以后，秦凌晗对掌柜的说道："明日开始，绣娘们会来酒楼吃饭，人数众多，仓库里的存粮恐怕不够，你再去采购些许。"
"是，小姐。"掌柜的点头应了一声，便转身离去了酒楼。
秦凌晗也与玉露一同上了马车，打道回府。
"小姐，那些菜肴该怎么办啊，放着坏了多可惜。"回去的路上，玉露问秦凌晗道。
"不必忧心，我安排了掌柜的处理这些菜肴了。掌柜会处理好的。"秦凌晗说。
"那便好。"玉露颔首。
马车行了一段，炎热的夏日，玉露觉得马车内有些闷热，便撩开了帘子往外看去。
现已是日落时分，天色渐暗，路上已经没有多少百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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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露却在街角看到了两道熟悉的身影。
"小姐，你看看，那是不是柳姨娘与汪鸿飞？"玉露伸手一指不远处拉扯的两人。
"五千两？"柳氏指着汪鸿飞，惊叫了起来，"哪里来的五千两！我只问你借了三千两而已。汪鸿飞你别太黑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汪鸿飞却不紧不慢地拿出了借据，指着最下面的一行，咧开嘴，冲着柳氏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说："你可看清楚了，这上面可是白纸黑字，清清楚楚地写着若是事情不成，按照一日二百两的利息来算。"
"现在距你与我签订借据，早已过去了十日，利息自然是两千两。"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柳氏与汪鸿飞签订契约的时候，只想着快些拿到银子还清秦宇宸的赌债，只是粗粗扫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倒没用心看最下面的部分。
现在用心一看，差点被气晕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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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二百两，十日两千两，赌坊都没这么高。
"前些日子你对此事只字不提，现在却跑来故意坑我！你这个卑鄙小人！休想让我认下这笔账！"柳氏说道。
"就算坑你又如何，如今白纸黑字都在这写着，你若是不认，我旋即就拉着你儿子去见官，到时候你秦府因为欠赌债而闻名全苍州，我看你女儿还能不能继续嫁给侯府。"汪鸿飞不紧不慢地说道。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柳氏听了汪鸿飞的话，顿时就怂了。
她比谁都清楚秦远德有多么重视这一门亲事，这是秦家攀权富贵的好机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若是因为这件事情，搅黄了秦云嫣的这桩婚事，秦宇宸少不得又要挨一顿打不说，就连她恐怕也会被迁怒。
此物哑巴亏，她只能认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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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联想到此处，面如死灰。
汪鸿飞见了柳氏这副神情，阴险一笑道："秦夫人，你想清楚了没有，这五千两银子，你是有还是没有？"
明白汪鸿飞这是把自己算计的死死的，柳氏便只能说："五千两银子实在是太多了，我现在手头没有那么多银子，你宽限我几日，等庄子铺子上的收成到了，我凑一凑再给你。"
"这可不行。"汪鸿飞却是摆了摆手，说，"我的婚约，你们秦府都能说反悔就反悔，银票的事情，我可信不过你。"
"既然没有财物，那便用你的铺子抵押吧。"汪鸿飞对柳氏说，他可是得到了消息，柳氏手里有三间旺铺的地契。
他早已看中了其中一间。
"这怎么成！"柳氏下意识紧紧抱住了手中的匣子。
她自然也是清楚铺子的价值的。
"那便没办法了。秦夫人既然没有银子，那我只能报官了。"汪鸿飞说着，作势就要朝官府的方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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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氏见状，顿时就急了，一把揪住了汪鸿飞的肩膀。
"我给，我给，我给就是了。"柳氏说，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她说着，颤抖着双手，打开了匣子，满脸肉痛地从里面取出了地契。
汪鸿飞见状，一把便抢了过去。
"永安街春水堂，这铺子不错。"汪鸿飞注视着手中的地契，满意地颔首。
春水堂是做翡翠生意的，苍州人多富裕，喜好首饰者不少，时下翡翠首饰甚是流行，这间铺子每日的收益甚是可观。
汪鸿飞的嗓音不小，玉露和秦凌晗自然也听到了二人的对话。
玉露不满地对秦凌晗说："小姐，这柳氏太过分了！竟然拿你的铺子抵债！"
"我倒觉得，这是一件好事儿。"秦凌晗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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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玉露不解地眨了眨眼。
"这三间铺子，现在可是秦云嫣的嫁妆。秦云嫣若是知道了，怎么可能罢休。"
一想到柳氏自己人撕起来，玉露顿时觉着精彩，她忍不住笑道："还是小姐有远见。"
那边汪鸿飞和柳氏的对话还在继续。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样吧，这间铺子就抵了你的债了。"汪鸿飞一脸无赖地对柳氏说，"你与我再立个字据，我再宽限你半个月的时间，到时候你若是给不出五千两，这间铺子便归我所有了。"
这间铺子的价值远超五千两，哪怕地契拿去当铺抵押，也至少有能押八千两。
只是当铺的利息很高，柳氏实在是不想再多出财物了，也只能咬咬牙，答应了汪鸿飞的提议。
她想着反正还有十日，这一季的收成就都要送来了，到时候她先拿来将铺子赎回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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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柳氏签订好字据以后，汪鸿飞满脸笑意。
这一趟即便没有将那个漂亮的小娘子取赶了回来，但却得到了秦家最好的铺子，也不枉此行了。
柳氏注视着汪鸿飞得意离去的背影，气得浑身颤抖，几欲昏厥。
"真是痛快。"玉露差点就想给汪鸿飞鼓掌了，"叫她这般算计小姐，活该落得这个下场！"
四周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走吧，回府吧。"秦凌晗对玉露说道。
"嗯。"玉露点了点头。
接下去的几日，秦凌晗日日一早便往酒楼里赶，将掌柜的采购的新鲜食材，厨子们做的美食，悉数装入自己的空间内。
而玉露则是日日在后厨学习厨艺，秦凌晗若是不喊她，她能在后厨待到第二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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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凌晗之前订购的东西，也在这些日子里陆陆续续送到了酒楼。
秦凌晗将这些东西，都一一送入了空间的仓库里面，五十平的仓库，一点一点地变得充盈起来。
时间在秦凌晗囤积物资的过程中一晃而过，眼瞅着时至月中，孟国因"珍妃"骤然得宠，而兴起了珍珠热潮。
秦凌晗明白自己筹备的事情早已可以进行了，便带着玉露乘马车直奔自己的铺子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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