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按兵不动
等安顿下来后,他对胡德禄叮嘱道,
"胡县丞,待会儿你带大牛去领两套公服,再安排个住处,先让他从捕快干起,每月按例发俸禄。"
胡德禄一愣,随即满脸堆笑,"是是是,大人放心,下官这就去办!"
宋大牛却愣住了,捕快?
那可是吃皇粮的差事!
"大人,这不行吧。"
宋大牛腾地霍然起身来,连连摆手,"小的就是个粗人,哪能干得了捕快的差事?万一给您丢人……"
"谁说粗人干不了捕快?你这身手,比衙门里那人强多了,再说本官现在身侧正缺人。"
见宋大牛还要推辞,谢靖宇马上说,"昨儿个你也看见了,这平遥县的水深得很,有人巴不得我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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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本官是个好官吗,那就留下来,专门负责保护我。
宋大牛张了张嘴,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那是自然心领神会谢靖宇的意思,这是要把自己当心腹用。
可越是心领神会,他心里越是惶恐,"小的是怕干不好,给您添乱……"
"没关系,我会教你怎样做。"
谢靖宇笑着走到宋大牛面前,拍拍他肩膀,
"好好干,先从捕快做起,熟悉熟悉衙门的事,等以后干好了再缓慢地往上升,以你的身手,窝在村里种地可惜了。"
话已经说到此物份上,宋大牛再推辞就是不识好歹了。
他眼眶有点发热,张了张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大人,小的一定好好干,不辜负你的培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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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禄在旁边注视着,心里跟明镜似的。
看来咱们这位知县大人,是打算把宋大牛当心腹培养啊。
宋大牛被他这态度弄得一愣,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眼珠一转,顿时满脸堆笑地凑上来,"宋兄弟,恭喜恭喜!以后咱们就是同僚了。"
对于眼前这位胡县丞,他可是记忆犹新。
几个月前自己来衙门告状的时候,这老小子坐在公案后头,那副嘴脸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跟现在这热情劲儿简直判若两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宋大牛是个没心眼的人,心里想甚么,脸上就写着甚么。
对于胡德禄的主动示好,表现得十分抗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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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禄见他这反应,赶紧干笑着说,"宋兄弟,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我也是被那孙大户蒙蔽了双眼,多有得罪,你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
宋大牛不明白该怎样回应,低下头,仍旧把两只手攥在一起。
谢靖宇把这看在眼里,再度拍拍宋大牛的肩膀,
"大牛,上次的事的确是你受了委屈,可既然进来衙门,以后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些事也该翻篇了。"
这几个月来,衙门的变化很大。
宋大牛看了谢靖宇一眼,又望了望胡德禄那张赔笑的脸,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闷声道,
胡德禄在被他"教训"过几次之后,性格有了很大收敛,最起码干不出仗势欺人的事情。
"大人说的对,小的明白了。"
胡德禄一听这话,脸上的笑容顿时真诚了几分,连忙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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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宋兄弟宽宏大量,以后有甚么用得着下官的地方,尽管开口!"
宋大牛颔首,算是默认。
谢靖宇也知道宋大牛的心眼很实,让他一下子放下芥蒂也不现实,能这样早已不错了。
"行了,胡县丞,你先带大牛去领公服,安排住处。"
"是,下官这就去办!"
胡德禄连忙拱手告辞,示意宋大牛跟自己转身离去。
宋大牛走到大门处又回头看了谢靖宇一眼,见谢靖宇正冲自己点头,这才跟着胡德禄出去了。
等两人走远后,林珝便喜笑颜开地凑过来说,
"靖宇,恭喜你呀,又添了一人帮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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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跟着笑了笑,只是林栩又转瞬间挠头说,"只不过话说赶了回来,此物宋大牛一看就是那种没心眼的人,就算他救了你,你也不用一定要带在身边吧?"
感谢一个人的方法有的是,谢靖宇这么干,倒是有点超出林珝的设想。
谢靖宇说,"你明白宋大牛是甚么人吗?"
林珝一脸不解,"谁呀?"
"他是我那位狱友的儿子。"
谢靖宇靠在椅子上,这才说出了自己为甚么坚持要把宋大牛带在身侧。
林珝听完后,整个人都是一愣,眼珠子鼓得像个蛤蟆。
我去,这也太巧了!
"无巧不成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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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猜到他的心思,翘起了二郎腿道,
"大牛即便没甚么见识,但性格敦厚,是个老实人。"
把这种人留在身边,谢靖宇也能踏踏实实干自己的事。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最起码不用忧心会被人从背后刺一刀。
处理完这些公务,谢靖宇早已很累了,便回了自己的房间睡觉。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自从上任平遥县,每天都有处理不完的事。
他着实是有些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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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谢靖宇照例起了个大早,去了县衙处理公务。
宋大牛也来了,换上一套新的制符,身材笔挺站在打探一侧。
别说,还真有几分"职业保镖"的派头。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谢靖宇正要调侃他几句,听到外面有一串跫音传来,抬头发现是赵班头正一溜小跑地窜了进来。
容颜上那表情,一看就是有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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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大人……有线索了!"
赵班头跑到跟前,激动得腮帮子都在发抖,只是余光注意到宋大牛的时候,表情却下意识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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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让他闲聊正事,说一说自己的线索。
赵班头左右望了望,确认没人偷听,这才谨慎道,
"大人,昨天您让小的盯着那马三,小的照做了,盯了他一夜里,嘿,果然有问题!"
林栩本来还在旁边打瞌睡,一听这话旋即来了精神,腾地坐起来,"什么问题?快说!"
赵班头咽了口唾沫,开始绘声绘色地讲起来,
"昨儿个傍晚,那小子忽然告假,说是家里老娘病了,要回去照顾。小的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马三的老娘精神头好着呢,前几天还在菜市场跟人吵架,怎么会忽然一病不起?
谢靖宇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赵班头压低了嗓音,"我答应放他几天假,紧接着暗地跟了上去,您猜怎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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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小子出了衙门,根本没往家走,反倒是溜达到了城郊五里外那座破城隍庙去了。
林栩一拍大腿,"好家伙,大半夜逛城隍庙,挺有创意啊。"
就算用脚指头想,也能猜到这家伙是去跟人接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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