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查无所获
"先打住。"
谢靖宇自然清楚胡德禄的意思，但还是一抬手臂，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没有证据的事，少瞎猜。"
胡德禄张了张嘴，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赵班头也不敢吭声了，只是那眼神明摆着也在怀疑周文才。
谢靖宇不再多说，一扬手，"走，进林子看看。"
三十多号人呼啦啦涌进树林，沿着昨晚黑衣人出没的地方仔细搜索。
遗憾的是那帮人早跑没影了，除了些许杂乱的脚印和几根折断的树枝，什么也没留下。
谢靖宇蹲在地面上，盯着那些脚印看了好一会儿，这些脚印早已被人刻意破坏过，根本看不出甚么名堂。
衙役们分散开来，又在赵班头的带领下转了几圈，始终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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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这些人知道刺杀失败，已经撤离了。
林栩一瘸一拐地走到谢靖宇身侧，龇牙咧嘴道，"靖宇，还用查吗？肯定是姓周那王八旦干的！除了那老小子，谁跟你有这么大仇？"
赵班头也凑上来说，"大人，要不回去之后，我带人去周家搜查一下，也许能找到点甚么……"
"搜查什么，你觉着周文才会把把柄留在这个地方家？"
谢靖宇瞥了他一眼，"到时候人家反手告你一个私闯民宅，吃瘪的还是咱们。"
赵班头只能打消了念头。
谢靖宇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今天的事，你们几个烂在肚子里，回去之后该干甚么干甚么，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赵班头一愣，"大人，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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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不懂吗？"
胡德禄当即附和，"不错，要查清楚这件事，定要慢慢来，不能操之过急。"
谢靖宇扫了他一眼，"没有证据的事，传出去只会打草惊蛇。"
之后他严厉地叮嘱赵班头，"老赵，回去之后千万管好你那帮兄弟，别让他们在外面瞎嚷嚷。"
"大人、老胡，你们尽管放心，我回去就给他们下封口令，谁要敢乱说，小的先撕了他的嘴！"
谢靖宇点点头，这才带人回到了县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到县衙的时候，天色早已擦黑了。
谢靖宇下了马，揉了揉发酸的腰，刚要往里走，余光却瞥见墙角有个人影一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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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脚步顿了顿，扭头看去。
那是个穿着灰色公服的衙役，正缩在廊柱后面，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瞅。
在接触到谢靖宇的目光后，那人脸上像是被烫了一下似的，赶紧缩回脖子，装作在整理腰间的佩刀，可那眼神还是忍不住往谢靖宇身上瞟，情明显有些慌乱。
谢靖宇看在眼里，却没有吭声，收回目光，继续往里走。
直到进了后堂后，他才把胡德禄单独叫到同时，低声追问道，"刚才彼衙役叫甚么？"
胡德禄一愣，"大人说的是哪个？"
谢靖宇朝大堂方向看了一眼，"就是我们回来的时候，缩在廊柱后面彼。"
胡德禄想了想，"哦，大人说的是马三吧？这家伙在衙门干了三四年了，平时负责看守后门，没啥大本事，但人还算老实。"
谢靖宇没说话，只是眯着眼目光投向窗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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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德禄被他这反应弄得心里发毛，小心翼翼道，"大人，你觉得那小子有问题？"
谢靖宇收回目光，淡淡道，"没什么，你先出去忙吧，帮我把赵班头叫进来。"
胡德禄心里纳闷，但不敢多问，应了一声回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赵班头一溜小跑进来，"大人，您还有什么交代？"
谢靖宇冲他招招手，示意赵班头把耳朵凑过去，
"外面彼叫马三的家伙，刚才鬼鬼祟祟的，一看就有名堂，这件事我暂时只告诉你一人人，你要给我把人盯紧了。"
赵班头一愣，随即倒吸一口凉气，"大人，您怀疑……"
谢靖宇赶紧打断他，"让你盯就盯，有什么异常旋即报我。记住，别打草惊蛇，不能让人发现你在调查他。"
等赵班头出去后，林栩才一脸纳闷地追问道，"靖宇，你怀疑衙门里有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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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班头容颜上那点横肉抖了抖，重重点头，"小的心领神会！"
谢靖宇靠在椅子上，揉了揉太阳穴没说话，但眼神早已很明显了。
他和林珝去断桥的事，明白的人不多。
可那帮匪徒却能掐着点在路上设伏。
林栩脸色变了变，"你是说，是衙门里的内鬼通风报信？"
谢靖宇点点头，起初他还没联想到这点。
只不过这种事不能让太多人明白，因此才安排赵班头偷偷调查。
直到刚才迈入衙大门处的时候，注意到彼探头探脑的马三，这才起了疑心。
林栩一拍大腿，"要我说，干脆直接抓起来审问算了，这么查来查去你也不嫌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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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毛病又犯了不是？"
谢靖宇瞥他一眼，没好气道，"沉住气，过早暴露意图只会打草惊蛇。"
林栩不爽地挠挠头，"那万一他跑了呢？"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跑？他能跑哪儿去？"
谢靖宇冷笑一声，目光里闪过一丝寒意，"跑了才更有意思，那就说明我的猜测没错。"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林栩注视着他这副表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得，这家伙心眼比自己还小，肯定心里憋什么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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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靖宇懒得理他，回头又把宋大牛叫到后堂，让他坐下。
宋大牛哪敢坐，搓着手站在那儿，憨厚的脸上带着几分局促，眼睛都不明白往哪儿放。
谢靖宇直接把按到椅子上，"坐吧，以后就拿这个地方当自己家好了。"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宋大牛这才小心翼翼地坐定，却不敢坐踏实了，半边屁股挨着椅子，那姿势跟受刑似的，随时都打算绷起来。
林栩在旁边看得直乐，"大牛，你紧张个啥？咱们家靖宇不吃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宋大牛憨憨地笑了笑，却没接话。
谢靖宇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注视着他道，"大牛，之前在村里跟你说的事，还记忆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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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大牛连忙点头，"记得记忆中，大人说要小的跟您回衙门……"
"嗯，从今天起，你就是衙门里的人了。"
谢靖宇放下茶盏，让林珝去叫胡德禄过来，自己还有事要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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