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九 好生悦目
白月疏也是刚吃完午饭。
看见他俩过来还挺惊喜，以至于沈漾拿出那四张效果图的时候，她就差抱着沈漾狠嘬两口。
四张纸平铺在桌面。
根本不需要沈漾介绍，谢言川的画功在那摆着，甚至于白月疏一眼就能分辨出来每张纸对应的哪房夫人。
所有的家具相辅相成，沈漾不光在餐桌椅上下功夫，就像大夫人的彼，她要的是全面和谐。
沈漾即便自己挺满意的，怕眼光和现在的时代不同，还是问了白月疏一句。
"月疏，你看看有哪里需要改的吗。"
话音刚落。
白月疏双手叉腰，"改？！谁要改？！谁要改我拧了他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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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美好吗！
要不是因暂时买不起宅子，白月疏都想放弃自己家里的祖传产业，全部由沈漾订做。
人家不光做家具厉害，眼光还好！
一句话倒也定了沈漾的心，白月疏往旁边指了指。
"你们俩先坐一下，我去后边换身衣服，咱立马过去。"
有小厮送上茶水和糕点，沈漾和谢言川找了个椅子坐定，老齐在外边套马车。
袅袅茶言升起，沈漾抿了一口，正午面条吃咸了，还挺渴。
白月疏出来的很快，姑娘家一身青色长裙，端的是端庄秀丽，只不过性子风风火火。
"漾漾，谢公子，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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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桌子上捞起四张效果图，小心翼翼的装装好，连一丝褶皱都不舍得折出来。
沈漾本来想说不用这么在意，所有的细节都在她脑子里了。
不过之后还得给高府那边看，若是有调节的地方，自己也好记下来。
马车停在高府门口。
石狮子脖子上的红绸缎换成新的。
依旧是上次那个管家来开的门，这次高天阔也在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听说白家铺子来送夫人们要的效果图了，他特意从书房出来，沈漾等人在会客厅等着。
多日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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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阔和上次一样，面相富贵，穿着一身白灰色长袍，腰间坠着白玉。
"沈姑娘，白姑娘。"
沈漾三人站起来回礼，高天阔注视着有点面熟的谢言川，"这位如何称呼？"
谢言川简简单单回了一句，"谢。"
此物姓氏一说，高天阔眼神微妙，不动声色的瞥了两眼谢言川，"原来是谢公子，幸会。"
白月疏不懂里边的弯弯绕绕。
她几乎是迫不及待的把四张图纸摆到中间的八仙桌面上。
丫鬟送来的茶水往后挪了挪，姑娘家还贴心的按照从大到小排列。
"高老爷请过目，这便是订做完成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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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
白纸黑画，点缀朱砂。
饶是在京城里见惯了豪宅的高天阔也由衷的惊艳了一下。
这些东西单看并不是多引人注目，如此搭配起来，正好对应自己每个夫人的性格。
他掂起第一张，好奇的目光投向白月疏，"白姑娘，红色画出来的是？"
白月疏找沈漾求救，她也只是略懂。
这会子门外正好有人进来，二夫人的院子离会客厅近，女人一身书卷气，背后跟着丫鬟，说话的声音温温和和。
"老爷，听说沈姑娘把妾身院子里的桌椅描出来了？"
她同沈漾之前见过，二人互相点点头以示招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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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天阔笑着朝二夫人摆手，"都在这里，快来看看喜不喜欢。"
二人夫娘家是书香门第，若不是家道中落，父母病倒，想来也不会同高天阔一届商贾成亲。
她指尖捏起属于自己的那张，仅仅一眼，便眉目带笑，"好生悦目，沈姑娘果真不负妾身这些天的等待。"
沈漾落落大方，"二夫人抬爱。"
高天阔手上的纸张没放下，顾着和二夫人聊天，说我一看就明白这个和你心意。
三夫人和四夫人是同一时间到的，还没等看见自己室内里的图，大夫人也捏着帕子来了。
高天阔从座位上霍然起身来，俗话说少年的夫妻老来的伴，他虽有四个女人，最尊重的还是大夫人。
"老爷。"
"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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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在八仙桌旁坐定，余下几人分坐两侧。
高天阔单手搭在桌子上，"沈姑娘，可否介绍一下你打算做的这些桌椅。"
人都到齐了，一次性说完也好过重新解释。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小姑娘行了个礼，先从大夫人的室内开始，包括雕刻图案的寓意和整体上的和谐。
有些东西其实大家都懂，但从沈漾嘴里说出来，语气徐徐，配合生动的图画，似乎真的能注意到似的。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大夫人眼里流露出满意。
等全部解释完，沈漾就觉着适才在白家铺子的水白喝了，更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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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言川手边倒了两杯温水。
高天阔嘶了一声，后背微微挺直，"沈姑娘好巧思，听的老夫都觉着也订上一套了。"
沈漾坐回谢言川旁边，指尖摩挲着杯子上的花纹，"这些桌椅都是家中常备之物，有一个够用便成，高老爷若是喜欢，倒是能定制酒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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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柜？"高天阔提起兴致。
"沈姑娘如何晓得老夫爱喝酒？家里还真有酒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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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漾不明白，这还是谢言川说的，那次在早餐铺子前边，高天阔替二人付了帐。
回去的时候谢言川说起来，高天阔身上有酒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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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早上的就喝酒，可不是喜欢的很吗。
沈漾笑着含糊一句，
一杯茶水下肚，还是有点渴，桌子上的水壶滚烫。
谢言川不动声色的把再者一杯也推了过来，察觉到沈漾的眼神，他低声解释，"我没动过。"
小谢公子心细的很。
沈漾也没客气，高天阔指尖扣了两下桌面，"还没问沈姑娘白姑娘，这桌椅如何定价，让账房支些银子做定金。"
白月疏看见效果图之后，满心满眼都是做出来得有多好看，在马车上也忘记这茬了。
骤然提起来。
沈漾抿抿嘴，还不等回应，白月疏就着桌布拽了下小姑娘的袖子，她霍然起身来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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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老爷，您在外走南闯北，想来也是明白，定制是我们白家铺子的独一份，本来价钱订的高，但念着您是老顾客，再加上材料由高家出，所以一套——"
沈漾抬头看向白月疏。
姑娘家伸出四根手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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