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窘境
"鸢儿？"杜毓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响起。
沈执鸢心跳如擂鼓，一手死死捂着容霁的嘴，另一只手抵在他胸前，把他整个人牢牢按在墙壁与帷幔之间。
两人离得太近，她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腔的震动，以及拂在她手背上的温热气机。
容霁被她捂着嘴，只能睁着一双桃花眼注视着她，眼里错愕，随即浮起一丝玩味。
他甚至还故意眨了眨眼，长睫扑扇两下，一副看你怎么办的欠揍模样。
沈执鸢没空理会他的调侃，狠狠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他老实点。
同一时间深吸一口气，扬声应着，嗓音努力保持平稳。
"诶，娘，我这就来！"
她松开捂着容霁嘴的手，用口型无声命令：待着，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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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刚一迈步，脚下就踩到了什么软滑的东西，是她自己寝衣的系带，不知何时松开了，长长地垂落在地上。
"哎！"她低呼一声，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往前扑去。
帘后的容霁反应极快，几乎是同一时间伸手想拉住她。
可他忘了自己正被塞在狭小的空间里，姿势别扭得很，这一拉非但没拉住，反而因力道用偏，只堪堪扯住了她寝衣的后襟。
刺啦——
一声清脆的布料撕裂声，在夜里格外清晰。
沈执鸢只觉着后背一凉，夏日轻薄的衣衫从肩胛骨的位置被扯开一道大口子，大片肌肤暴露在空气中。
她慌忙站稳，手忙脚乱地想拢住衣服，可背后的裂口太大，前面的系带又松了，根本捂不住。
"你！"她又羞又恼，脸瞬间涨红，回头狠狠瞪向罪魁祸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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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霁也愣住了，他本是好意想拉她一把，没联想到会弄巧成拙。
少女白皙光洁的后背在昏黄的烛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肩胛骨随着她的动作微微起伏，像蝴蝶的翅膀。
他只瞥了一眼，便像被烫到似的迅速别开目光，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一层红晕，却还要强撑着嘴硬。
"这可不怪我，"他嗓音闷闷的，眼神飘向别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辜。
"谁让你骤然摔倒，带子还那么长……"
"你还说！"沈执鸢气得想跺脚，却又不敢大声，只能压着嗓子低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拼命想把裂开的后襟拢好，可试了几次，那布料就是不听话，反而越扯越开，半片肩上都露了出来。
外头，杜毓等了一会儿没见开门，又轻轻叩了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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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儿？怎么了？娘听见似乎有甚么声音？"
"没、没甚么！"沈执鸢急得额头冒汗，胡乱应道，"女儿刚不小心碰倒了凳子，这就来！"
她越是着急，那衣服就越跟她作对。
背后的裂口她自己根本够不着，前面的系带又太长，在刚才的慌乱中完全打成了死结。
她试了几次，指尖发抖，越是拉扯，那结反而越紧。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母亲就在门外，而她衣不蔽体，身后还藏着一人大男人……
沈执鸢几乎要绝望了。
她咬着下唇，眼神挣扎地目光投向彼始作俑者。
容霁还维持着侧头避嫌的姿势，只留给她一个线条流畅的侧脸和微红的耳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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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执鸢深吸一口气，把那股涌上来的羞耻感狠狠压下去。
"喂，"她从牙缝里挤出嗓音，又低又急，咬牙切齿。
"你干的好事，总得负责收场吧？帮我把后面……扯一下，至少先拢上……"
这话说得断断续续，嗓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容霁身体一僵，转过头，眼神微妙。
"我帮你？"他挑眉，指了指她背后，又指指自己。
"沈大小姐，你确定？这忙帮了，我可就不清白了啊。"
"不然呢！"沈执鸢快急疯了，眼圈红红的，鼻尖也泛着粉，"我娘就在外面，你快点！"
她这副又凶又窘，强撑镇定的模样，倒比平时那副样子生动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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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霁注视着她泛红的眼尾和紧咬的唇瓣，心底那点不自在忽然就散了些。
他轻微地啧了一声，像是无可奈何，又像是妥协。
"行行行，帮就帮，回头你可别赖我轻薄了你。"他低低道，声音比平时沉了几分。
沈执鸢如蒙大赦，旋即背过身去，却还是惶恐得脊背僵直。
容霁举起手，指尖触碰到她背上的衣料。
夏日衣料极薄，他能清晰感受到衣料下温热的肌肤，和少女因惶恐的颤抖。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彼此轻微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沈执鸢全身的感官似乎都集中在了后背那一片区域，脸上热度不退反升，连脖颈都染上了一层粉色。
容霁也不好受，他从未与女子有过如此近距离的接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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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强迫自己集中精神，可裂口实在太大，单纯拢住很容易再散开。
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的淡淡清香，手下肌肤的温度隔着衣料透过指尖传来，让他莫名有些心浮气躁。
"系带呢？"他低声问，嗓音有些哑。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前、前面，打成死结了……"沈执鸢声音细若蚊蚋，脑袋低垂，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后颈。
容霁默了一下，无声地叹了口气。
寂静中，时间仿佛凝固了。
只能就着此物别扭的姿势，视线越过她的肩上，目光投向她身前。
此物角度，他几乎将她半圈在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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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女柔软的发丝有几缕蹭过他的下巴，带来一阵细微的痒意。
他快速找到那两根纠缠在一起的系带，手指灵活地开始解彼死结。
此物过程不可避免会触碰到她，容霁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瞬，随即加快了速度，耳根的红晕悄悄蔓延到了脖颈。
窗外的天色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沈执鸢僵硬得像块木头，一动不敢动，只觉着时间从未如此漫长。
总算，死结被解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自己系上。"容霁立刻收回手，后退半步，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散漫，只是仔细听，仍能听出一丝不自然。
沈执鸢手忙脚乱地把系带重新系好，因惶恐，手指还在微微发抖，试了两次才系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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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后的裂口也因此收拢，暂时不会散开。
她低头检查了一下，确认遮严实了，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感觉自己像是打了一场硬仗，浑身脱力，腿都软了。
她不敢再看容霁，只胡乱整理了一下头发，深吸几口气，便走到门边，拉开了房门。
"娘，您怎么还没睡？"她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自然些，侧身让杜毓进来。
可杜毓没动，她盯着沈执鸢背后某处，满脸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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